第253章交个朋友闻惊舞也不坚持,又道:“有多少送多少,不怕超出份量,只要最顶尖那一批。”
“这王妃放心,我还要做生意,怎么可能坏自己的名声。”
一番话下来,两人最初的生疏客套已经少了些,俞老爷这话是保证,也带着玩笑意味。正事说完,正巧又有这个机会,闻惊舞随口打听起当下的药材市场。“也就罢了,我这说起来风光,实际上还不是到处跑,整日居无定所的。”
“这可就是谦虚了,俞老爷的名头谁人不知,我起先还没想到叨扰您,是一家药铺的伙计提醒,才没叫我错过。”
俞老爷连称“不敢”,“您这话可扎煞我了,士农工商,我可排在最底下,亏得王妃能看上眼。”
闻惊舞没预兆地笑了,在俞老爷茫然的眼神中道:“再客气下去可该戴高帽子了,我不爱这些。”
俞老爷失笑,心下最后一点隔阂也没了。他早年吃过些亏,对这些达官贵人很是提防,本以为闻惊舞跟那些人差不多,现在想来,是他狭隘了。“王妃是敞亮人,这样,不管这批药材什么价,我让您一分利,您要是不嫌弃,就当我斗胆跟您交个朋友。”
“那就再好不过了。”
闻惊舞预想中最好的情况也不过如此,她不止想要一次合作,没有比成为朋友更简单的办法。两人相视一笑,达成共识。午膳留在俞老爷院里留过,闻惊舞跟他叙了几句才提出告辞。将闻惊舞送上马车,俞老爷身子微躬。“王妃慢走,三日内,我亲自送药到玄王府。”
“好,届时我在聚星阁请你。”
闻惊舞朝他颔首,放下帘子。这头相谈甚欢,另一边的闻锦微却已经连床都下不了。屋里大夫来了一个又一个,屋里差点要站不下。最前面的大夫跪在地上,手隔着巾帕落在闻锦微手腕。“嘶……”“到底怎么样了?”
三皇子焦急地来回踱步,见大夫没有声响,烦躁更是加剧。被他一催,上了年纪的大夫手一哆嗦,顺势松开闻锦微,面露难色。“三皇妃这脉象怪异,老夫从未见过,并不知晓该如何诊治。”
“废物!”
三皇子一脚踹倒了桌子,乱七八糟的东西摔了一地。闻锦微被这动静惊到,惶恐地往外发出响动的方向看了眼。顾忌到她腹中胎儿,三皇子压下火气,快步行至床前。“感觉怎么样了?”
闻锦微费力握住三皇子的手,眼角适时落下一滴泪。“殿下,妾身也不知道怎么得罪了皇婶,她要拿妾身撒气也便罢了,可切身腹中胎儿是无辜的,若是因此让他有个三长两短,妾身真是……”她哭哭啼啼地诉苦,三皇子起初还觉得怜惜,到后头就不耐烦起来。“现在还说这些有什么用,算了,我去一趟玄王府。”
三皇子嘴上不说,可心里对这个孩子的在意是多过对闻锦微的,如若不然,他哪会这么大动干戈。闻锦微还当他有多在意自己,痛苦之余不忘暗自得意。那白筱月再怎么狐媚子又怎么样,她才是三皇子妃,是皇长孙的生母。三皇子才要转身,外头便有丫鬟行礼。白筱月款款入内,朝三皇子福了福身,“殿下,妾身听闻姐姐身子不适,想着近前侍奉,也好叫殿下轻松些。”
说着,像是才发现三皇子要出去,不解道:“殿下这是?”
三皇子没说自己的去处,心下却实实在在因为白筱月的话熨贴不少。“照顾人的事有下人,你陪她说说话,乏了就回去歇着。”
“妾身晓得,殿下快去吧,别耽搁了正事。”
正事。两个字落在三皇子耳中显得很讽刺。他后院这两个人,一个搅事精,一个善解人意,偏搅事精还没个自知之明,频频惹事生非。如此对比下来,更显得白筱月温柔体贴。三皇子在闻锦微眼皮子底下牵起白筱月的手,叮嘱了几句才走。这一幕就像利刺般刺入闻锦微眼底,让她心内一阵翻搅。“出去。”
才走近的白筱月一怔,继而缓缓露出个笑。“妹妹知道姐姐身子不适,心绪烦乱些也正常,妹妹不会往心里去的,您要喝些水吗?”
“我让你出去!”
闻锦微见她笑眯眯的样子就来气,重重捶了下床。背对着众人的白筱月身子一颤,似乎被闻锦微吓到,看起来十分可怜。“姐姐,你别气着自己,我离远些就是了。”
说罢,白筱月就往门口推了推,让屏风遮住自己小半身形。三皇子在玄王府门前勒马,蓦地想到在玄王府吃瘪那次,脸色又难看不少。“王妃可在?”
门子低着头撇了撇嘴,道:“王妃还未回来,王爷倒是在府上,三殿下可要小人进去通传。”
“不必。”
三皇子抬手制止,调转马头。还未扬鞭,三皇子看见迎面而来的马车,动作僵在空中。车夫也留意到门前的人,身子后仰,低声同马车里的闻惊舞说了声。“他来做什么?难不成是给闻锦微讨公道?”
闻惊舞嘀咕了句,很快又摇头。不应该,三皇子对闻锦微还没到这份上,不至于来自取其辱。这么一想,闻惊舞心里踏实下来,反正事实摆在这里,她又没什么好心虚。心虚的该是另一位才对。马车停在三皇子眼前,闻惊舞的脸猝不及防出现在他视线中。“殿下好,今日上门有何贵干?”
“闻……皇婶。”
三皇子话已出口,又磕绊了下,改了称呼,“锦微身子有些不适,我听说她今日跟皇婶起了些冲突,想请您高抬贵手,免跟她计较。”
“我?跟她计较?”
闻惊舞被气笑,一字一顿地问。三皇子话忽然就说不出口,好一会儿才点头。“你莫不是弄错了什么,是你的好皇妃在我出城的路上拦住我,上来就是一通骂,我若是跟她计较,她能回到府上?”
底下人怕被迁怒,没敢说是闻锦微找事,三皇子先前也就不知,这会儿被反问得噎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