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徐琦是霉运连连。
合作的高唐令死了,新任的高唐令是上回没能诛杀的高唐县县尉刘备。
刘备是个狠人。
当县尉的时候就立志要扫平高唐县境内的黄巾。
如今当了县令,更是不受约束了。
城内的探子传出消息,新任的高唐县县尉关羽,每日都在演练县兵。
这让徐琦感到一阵危机。
上回有前任高唐令通风报信,半途埋伏刘备都没能成功,这回高唐令成了刘备,谁还敢通风报信?
更令徐琦难受的是,高唐县已经许久没下雨了。
山谷的田地都干涸了!
徐琦不得不限量供应粮米吃食,以至于每日都有饿殍出现。
但即便如此,山谷的存粮也支撑不了多久。
“不能坐以待毙!”
“想要我死,我便拉伱陪葬!”
徐琦恶狠狠的盯着眼前的钢刀。
既然新任的高唐令执意要征讨,那就得来一个狠的!
“渠帅,阿牧的母亲死了。”少年语气悲戚,似有乞求:“能不能将草屋留给阿牧?他还小。”
徐琦瞪了少年一眼:“管亥,收起你的同情心!”
“规矩就是规矩,既然那女人死了,这草屋就该收回来,奖励给有功劳的。”
“否则谁还会给我卖命?”
管亥咬牙道:“可那草屋是阿牧父亲拼死得来的!”
徐琦起身,俯瞰管亥,壮硕的身躯给了管亥莫大的压力:“你在教我做事?”
管亥低头:“末下不敢!”
徐琦抽起钢刀,锋利的刀锋折射烈日灼光:“乱世先顾己,只有我们活下来了,才能救其他人。”
“管亥,你也是读过书的,不会不懂这个道理。”
管亥默然,十指深深的嵌入掌心。
天公将军的道,不是这样的啊!
见管亥心有不甘,徐琦语气一缓:“管亥,山谷有山谷的规矩,我们更应该考虑的,是如何获得过冬的存粮。”
“今年雨水太少,收成不会太好,想要过冬,山谷的人至少得饿死一半。”
一半?
管亥惊骇:“渠帅,我算过的,即便收成不好,过冬是没问题的。只要……”
徐琦眼神一冷:“管亥,看来你还是没听明白本渠帅的话。”
“倘若不存粮,冬天是过去了,可明年春天呢?”
“你想让山谷的人,全都饿死吗?”
“当老弱妇孺都死了,剩下的青壮就不会有顾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