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剑与旁人不同,你底子弱,灵气稀薄,无法与旁人持久消耗。你的剑意,乃是背水一战,孤注一掷,这样拼死相搏的剑法,讲求……”
“一招毙命。”
裴娇抬眸望向不远处的遮天蔽日的庞大石壁,看着上边被各种招式磋磨出来的划痕,咬牙道,“你们让开……让我试试。”
蓝璃微微一怔,其余人更是诧异,目中流露几分怀疑猜忌,却因情势危急不容耽搁,也只得死马当作活马医。
裴娇闭目深吸上一口气,从丹田引入,调动浑身灵力顺着经络周旋而上。
现在不正是破釜沉舟千钧一发之刻么?
不如赌一把。
她神情肃穆,手腕一横,剑鞘鸣音之时,周身竟无端生出几分罡气,带动她额前几缕碎发,稚气面容显得冷肃,剑身闪过寒芒,倒映着她熠熠生辉的双眸。
众人不禁屏气凝神,心中那份忐忑不安也逐渐平息不少。
成则皆大欢喜重见天日,败则愿赌服输埋骨于此。
她默念剑诀,待到蓄力完成之时朝着石壁飞跃而去,所过之处扬起一道道云絮般的华光。
灵力汇集于握剑的手,在她睁眼之时,一股磅礴的气流似是宝刀出鞘般铮鸣疯涌而出,锋利的剑尖横劈在石壁上时,整座溶洞发出钟鸣一般的呜咽震荡。
这样拼死相搏玉石俱焚的剑法……
——但求一招毙命!
须臾之间,处于溶洞之外的人已商议出最终结果,少数反对封洞的人也不得不妥协,只能黯然伤神或是捂嘴低声啜泣起来。
仍在反对的人怒吼道,“凭什么就这样决定他们的生死,难道不会太残忍了吗!”
秦文耀更是挡在洞口前,骂骂咧咧着:“你们若是敢封洞,就从老子身上踏过去!”
话音刚落,他便被明悦长老击飞,直挺挺地倒地不起。
明悦长老跨步走上前去,昂首冷声道,“此番所作所为皆是为了维护修真界得来不易的和平,也算是他们的荣幸……”
只是当她得意地欲要施法之时,从洞内忽的传来一道震天动地、穿云裂石之音,甚至连众人脚下的土地都在微微颤抖。
“发、发生了什么?”
离洞口最近的明悦长老欲要侧目,便被一道强劲的气流给震得节节后退。
她的发丝随风乱舞,甚至连头上佩戴的抹额也被狂风卷去。
地震山摇之间,溶洞内外的人皆是满目惊惧,此时此刻天地万物如同褪色定格了般,那道堪比日月之辉的剑风落下,雪白的剑光疯涌而出,巍峨坚硬的石壁一分为二,瞬时天光大亮。
蓝璃怔怔望着如潮水一般的阳光争先恐后地透过裴娇的身影涌向洞内,温暖的光将阴冷的黑暗驱逐。
而此刻那少女提剑的纤弱背影像是一道永恒不灭的剪影刻印在天光盛放之处,刺得溶洞内绝望的众人眼眶发酸,热不住泪流满面。
——她成功了!
飞沙走石,溶洞塌陷,只见一人从满天尘雾残垣断壁中提剑缓缓走来,她浑身是血,衣物布满尘土,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下的样子却明艳得令在场之人心中震撼不已,难以移开双目。
裴娇刚好与远处神色震惊正欲要捡起掉落的抹额的明悦长老对视了,目光顺势落在她光溜溜的额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