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辞被陆万青圈在怀里,人是懵的。
原本就不知道怎么安抚人,现在更有些病急乱投医的感觉。信息素也是一缕又一缕的乱窜,东撩一把,西碰一下。
陆万青的信息素也察觉到了某种属于紊乱后的陌生感。
梅花香不似金银花那般好战,不会和它打得你死我活,它悠远的清香远比主人本身的性格更冷傲,说是安抚,却一点都不得章法,仿佛纡尊降贵地施以淡淡的怜悯和同情。
就像冷漠的神祇胡乱揉了揉座下神兽的脑袋,漫不经心中带了几分敷衍。
尤其听见陆万青说“疼”,梅花香气更冷了几分,倏地往回缩。
这种信息素的直观感受径直传达给陆万青的潜意识。他有些慌乱,陡然生出几缕霸道的信息素,将舒辞那些快要收回去的信息素死死收拢禁锢住。
竟有一丝抵死缠绵的味道在其中。
舒辞后颈处的柔软部位被刺激得有些发红。
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一些灼热的、难以忍受的异样感从内心深处涌了上来,脑海里闪回了龙棘岛海域里两人被关在船上的日子。
那时,克制又疏离的两人达成的心照不宣的协议。
不标记,不伤害,用攻击训练的透支和疲惫感人为对抗着生理状态。
而彼时没有被满足的欲望,此刻竟被搅动得卷土重来,宛如两人浸泡着的波涛汹涌的海,海下藏着无数晦暗不明的妄念。
“你说什么?”舒辞有些恐惧地缩了缩脖子。
他既害怕自己冲动之下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又担心他撑不住陆万青,让他在脆弱的易感期溺毙在深海中央。
陆万青没有说话,他闭上眼,低头埋进舒辞的颈窝。大掌托着对方劲瘦的腰肢,将所有的感知放在他蠢蠢欲动的信息素上,感受着舒辞不得章法的安抚时激起的痛。
好似一把锐利的刀,从他的咽喉处开始凌迟。
那是一种不见血,不见伤的痛。
他闷哼一声,雨水混着眼角混沌的眼泪,顺着脸颊流到舒辞身上。喉咙里泛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血腥味。
舒辞听得紧张,连忙要收回他的信息素。
“别,别停。”
陆万青要紧牙关,头冒虚汗,渴求似的贴上舒辞的脖颈。
他好像走投无路的信徒匍匐在地上,叩天拜地祈求着他信奉一生的神明垂怜。
求你,让我疼。
只有锥心刺骨的疼,才能让他正视这1的痴心妄想,才能让他感受到自己真切地活着。
顾岚逐不是良人,沈凛亦不是终点,可他自己就是了吗?舒辞那样恣意洒脱又向往自由的人,总会找到不受任何人摆布的,属于他的
路。
陆万青眼尾发红地仰头望着满天乌云。
茫茫大海,漫漫长夜,没有一束光为他而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