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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是出门给少夫人买营养品的,”梅姨也显得有些不好受,带了几分哽咽的开口说道,“我一回来就看见少夫人满身是血的躺在地板上,好像是从楼上滚下来的。”
满身是血程沐琛瞳孔骤然一缩,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后踉跄了一大步,稍稍站稳之后又转身一拳打在了墙壁上,额角的青筋接二连三地向外暴起。这都快生了,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意外?见此宋韵之心疼地上前安慰,“阿琛,你别着急,孩子或许还是能保住的!”
“妈,你当时应该在家里吧,所以绾绾为什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滚下来?”
木然的抬起头来,程沐琛冷声询问说道。怎么回事……感知到儿子眼神中的冰冷,宋韵之心神一震,眼角的余光不自觉地飘向身边的林梦悠,后者顺势走上前来,不紧不慢地解释道,“沐琛哥,绾绾姐当时应该是不小心吧,前一秒她还和我们好好说着话,后脚就……我想她大概是一时踩空了!”
“我没问你!”
对方风轻云淡的语气让程沐琛心生不悦,当即没好气地呵斥,下一秒他的视线又重新落到了宋韵之的身上,“妈,你告诉我是怎么回事?”
“我……当时我和梦悠正坐在客厅聊天,”“绾绾一个人从楼上下来,我原本想提醒他小心的,却又怕惹得她厌恶,就没多说些什么,谁知道她走着走着就突然从楼梯上摔了下来。”
没想到这老太婆还挺会装无辜。林梦悠暗道,一脸难过的点了点头以示附和,看着程沐琛此时此刻近乎癫狂的样子,心底忽而滋生出了一个十分恶毒的想法。杂种肯定是保不住了,要是叶绾绾一块去了该多好,妻儿俱损,程沐琛届时一定会疯掉吧!这么说完全只是意外?程沐琛不可置信地皱了皱眉,绾绾向来将孩子保护得很好,按照道理来说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意外。再抬眸看一眼依旧亮着的急救灯,他眼底迅速地划过一抹沉痛的光。尽管知道希望很小,他还是忍不住暗自祈祷,但愿孩子能够平安无虞地保住,否则他真的不敢想象绾绾会有多么的崩溃。大约十几分钟之后,手术门打开,几个人争先恐后地围了上去。医生脸上的惋惜似乎已经说明了一切,程沐琛脸部紧绷,整个人显得格外紧张,最后还是梅姨主动开了口,“大夫,请问我们家少夫人怎么样了?”
“对不起,我们尽力了,孩子没有保住,是个女孩儿,孩子的生长本来就有点问题,再加上大出血,所以孩子没有保住,叶小姐以后……恐怕再难有自己的孩子!”
是女儿!程沐琛心下一沉,一时间内心的悲呛变得更加浓郁。他一直都期待着能有个和绾绾一样可爱的女儿,差一点点……孩子就能顺利地来到他们身边。这……这个结果让梅姨觉得一阵头晕目眩,伸出手撑着墙才勉强扶住,眼底水光潋滟,一边她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如果自己没有出门,或许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待会病人就会被送到普通病房,你们接下来要好好安抚叶小姐的情绪,”“她似乎一直都有着很大的压力,如果不及时疏导的话后果可能会不堪设想。”
最后又再叮嘱了一句,医生就转身离开了。“少爷,那……”“你先去病房照顾绾绾,我出去抽根烟!”
留下这么一句话,男人就迈开步子走上了一边的阳台。病房里“妈咪,既然你和爹地都不喜欢我,那我就离开好了!”
看着小小的身影离自己越来越远,叶绾绾内心升腾起一阵恐慌,想要开口却发现怎么也都发不出声音,下一秒他就睁开了眼睛,头顶的天花板让她有片刻的迷茫。“绾绾,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男人的声音略显嘶哑。叶绾绾听到声响木然地转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阿琛,我们的孩子呢?”
阿琛忘记自己已经有多久没有听见这个称呼了,此时此刻却让程沐琛听得心头一酸,他下意识地将头转向另一边,眼眶鬼使神差地红了起来。这样的答案打碎了叶绾绾内心最后一丝希望,她认命地闭上双眸,泪水顺着眼角无声滑落,随即又按捺不住地发出了痛苦的呜咽声。明明他们还有一个月就能见面了,怎么就……“绾绾,我们还会有孩子的!”
这让程沐琛内心顿时更加不是滋味,勉强平复了情绪之后抓住小女人的手安慰道。还会有?她暗自冷笑了一声,真当她的孩子命如草芥么?再想到方才的梦境,她内心不免戚戚然,大概孩子是不想要他们这对无能的父母才会选择离开的吧!“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处理林梦悠?”
叶绾绾抽回自己的手后冷声反问道,眼见着男人眼眸中的迷茫,内心的怨恨就越演越烈,“你不会以为这只是个意外吧?”
她十分肯定就是林梦悠伸手推了自己,因为当时只有她一个人在自己背后。再想到在此之前她对孩子的再三诅咒,一时间只觉得恨之入骨,也不可避免地迁怒到了程沐琛。如果不是他一而再再而三毫无底线的纵容林梦悠,又怎么可能发生这种事情?程沐琛的眉头紧紧地拧到了一起,他自然不会觉得绾绾是在无中生有,可……当时亲妈也在家里。在知道乐乐不是自己亲生之后她就很期待绾绾的孩子,就算林梦悠此前救过她,也不代表着她会纵容着林梦悠去伤害绾绾的孩子。如果是林梦悠真的做了些什么,她应该不会包庇才对。程沐琛底气不足地开口回答说道,“绾绾,是不是你想多了?妈也都说这次是意外,你知道她一向最喜欢孩子了。”
听到这话,叶绾绾才慢半拍地想起当时宋韵之也都在场。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对方也会跟着睁眼说瞎话,或许两个人本就是一伙儿的。“她是喜欢孩子没错,可她一直认为我怀的是野种,你觉得这次的事情是意外,也就是说你认为我在故意污蔑林梦悠了?”
叶绾绾不紧不慢地开口说道,寡淡的语气透着几分嘲讽,“程沐琛,你好像从来都没相信过我!”
“我……”“既然这样,那就请你出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