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珩扶额,语气带着些不耐和疲惫:“你到底为什么这么在意高婷?”
“这不重要!”谢泽摆摆手,继续自己的话逼问,“你就是喜欢她了,是不是?”
“这他妈很重要。”孟珩的声音不大,却很郑重,“谢泽,这很重要。”
他的语气太认真,谢泽也怔住了,过了半晌哑声道:“这哪儿重要了…你就是想转移话题。”
“我是个gay,你现在这副样子,我会多想。”孟珩说。
谢泽还是不能理解他的意思,皱眉走到他身边,大马金刀地坐下,问道:“什么意思?你不喜欢那个女的?”
孟珩深吸一口气,摆明一副懒得跟他多说的样子。
就跟好奇的孩子一样,越是得到模糊的答案越要刨根问底,谢泽伸手扒拉他的头发,问:“是不是不喜欢啊?”
“嗯。”
“真的?”
“真的。爪子拿走。”
“噢。”谢泽收回手,眨眨眼继续问,“那我还在店里待着?”
孟珩低头调试手绘屏,几缕头发垂在脸侧,语气没什么起伏,“随你。”
没一会儿,又感受到那只无聊的手抬上来,捏着他散落在头绳外的头发轻轻打转。
碎发在旋转中偶尔会擦过脸颊,痒痒的,让人意乱。
今天这幅稿子还在勾线阶段,明明是重复上千次的画法,却死活找不准线条的弧度。来回修改了几次,孟珩终于没了耐心,向后一靠把笔扔在桌上。
他烦躁地吐出一口气,心中的郁结却没有半分疏散。谢泽在他停笔的时候就收回作乱的手了,可他仍然觉得被拂过的脸上还是痒痒的。
“怎么了?”谢泽试探地问。
孟珩知道他不是故意的,也不想朝他撒气,站起身子示意他让路,“我出去抽根烟。”
谢泽知道他抽烟,但孟珩一向没什么尼古丁依赖,平时一礼拜也不见得抽上一根,今天好端端要抽烟绝不正常。
“我陪一根呗。”他死皮赖脸跟着一起出去,两人站在店门口你一根我一根。
孟珩本意就是为了离他远点,哪怕是短暂的三分钟也好,结果这人还厚脸皮跟出来。
郁火更盛了,甚至要从心头烧到嗓子眼儿。
隔壁小卖店的老板出来倒垃圾,碰上谢泽和他打招呼,俩人谈天说地聊起来了,孟珩在一旁听着,只觉得心烦,想一脚把他俩都踹得远远的。
烟也抽不下去了,剩下多一半就被掐灭,孟珩招呼都没打一声,扭头就回了店里。
白雾升腾间,谢泽瞥见他漂亮的侧脸,还有微微皱着的眉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