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信任,可能再也无法重塑。
是父母的突然离世告诉了她,没有谁可以永远陪在另一个人的身边。
现在,一旦习惯了靳翊在自己身边的感觉,任何时候,只要靳翊离开她,她就无法控制自己不去想,这一次,对方还会回来吗。
曾经那种被抛弃的耻辱感,那种孤独和无助,就会如潮水一般没过她头顶。
让她挣扎,窒息,直到溺毙。
这或许,才是她与靳翊之间,不管花多少个五年,都再也无法跨越的山与海。
如果不想反复经历这种在即将溺亡边缘的痛苦挣扎,那她只能自己离开。
不再接受那些她最熟悉的照顾,不再让自己有重新依赖靳翊的机会。
在靳翊离开之前,离开。
不再给任何人抛弃自己的权力。
许迟一口气跑回了曾经的出租屋里,而此时的本该正在飞机上的靳翊,却站在浅淞市w酒店顶层总统套房的落地窗边,看着脚下的华灯初上。
“叩叩叩——”
大门轻轻被人扣响,很快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rooservice”
靳翊闻声,默默点了点头。
陈助理被他留下照顾许迟了,现在跟在他身边的,是一个新来的助理,虽然很年轻,但跟陈助理一样话很少的男人——
至少这一点,他很满意。
在新助理今晚第三次提醒他该吃晚饭了的时候,他终于没有再拒绝,于是才有了门外敲门的女孩。
见靳翊点头,新助理快步走到玄关,打开了房门。
门外年轻的酒店服务生推着餐车进门,恭恭敬敬地喊了声:“先生——”
“放下。”靳翊没有回头,只默默看着窗外,冷声道:“走吧。”
“好的。”年轻的女声很快回道。
不一会,浴室的方向缓缓传来一阵潺潺的水声。
以为是新来的助理在帮自己放浴池里的洗澡水,靳翊觉得有些烦躁。
“你也回去休息吧。”他蹙了蹙眉头,不耐地吩咐道。
但回应他的不是新助理毕恭毕敬的声音,或者离开时的关门声,而是刚才那个甜软的女声。
“才九点过呢——”女人撒娇道:“靳总怎么这么早就让人家休息。”
靳翊猛地回身,看见一个陌生女人正站在自己酒店套房客厅的沙发边,从刚才推进来的餐车上端起刚醒好的红酒,缓缓倒入高脚杯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