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栀站在旁边看。
见他刀工娴熟,切肉和刺鱼都干脆利落,早已不是当初蹲在黎家厨房削土豆都很笨拙的大少爷了。
她忍不住笑了一声:“还挺像个大厨。”
“收回挺像这个词。”谢南忱大言不惭道,“我四年没干别的,就这一件事,做不好也没脸回来见你了。”
黎栀双手托腮搁在中岛台上,眼眸如星地看着他。
脸蛋还是英俊而清瘦的轮廓,似乎一点没长胖,但切菜用力时能看见手臂上明显的肌肉。
眼角似乎有了不属于年轻男人的纹路,不笑的时候看不出来,但也能凭肉眼感觉到他的年纪了。
即便如此,依旧好看得让人挪不开眼睛。
“黎栀,帮我拿个盘子。”
没声,他抬头看过去,夹着无奈:“黎栀。”
黎栀这才回过神来。
偷看被抓包,对上男人了然又纵容的目光,她窘迫道:“干嘛?”
“去拿几个盘子。”他抬抬手,都是鱼血,“我手脏。”
“哦。”黎栀赶紧跑进厨房,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一道酸菜鱼,一道红烧肉,加两个小菜和海带汤,黎栀除了偶尔帮忙递个盘子,几乎全是谢南忱一人操刀。
坐在餐桌边看这些菜的时候,她有种做梦似的感觉。
从前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裴六爷,亲手做了这么一大桌菜,这是她清醒时不敢想象的事情。
“吃吧。”他毫不谦虚,“我手艺不错的。”
黎栀胃里馋虫早被勾起来,咽了口唾沫:“……嗯。”
他做得精致,分量都不多,刚好足够两个人吃,也不担心浪费。
黎栀把酸菜鱼的汤都喝光了。
走之前,谢南忱把没用完的鱼和肉放进冷冻,还有一些菜,他按储存期的长短分类,放进冷藏。
黎栀在旁边看着,心里一阵复杂的感触。
她吃了他一顿饭,把他送回裴公馆,车从后门直接开到别墅旁的停车场。
谢南忱解开安全带,却没立马下车。
车里的灯亮着,从头顶洒在两个人身上,灯光是暖色,看着对方的眼眸也都是温暖的。
“黎栀。”他忽然叫她名字,像从前一样,嗓音总带着些难以言喻的缱绻。
黎栀“嗯”了一声。
谢南忱望着她,很专注,目光里的温柔仿佛不舍得漏掉一分,悉数落进她眼底。
然后轻轻启唇,似乎不容拒绝地问:“我可以追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