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他开车经过医院门口,看见闻倦被易迟扶着上车,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相触,沈时意就扭头继续注视路况,只等红灯结束。
闻倦却在这短短几十秒的时间跑过来,他浑身是伤,精神状态看着也不行,跑了两步就喘的厉害,站着晃晃悠悠的。
沈时意眼疾手快,在他还没有过来的时候就把车窗摇了上来,车门上了锁,闻倦只能趴在车窗上说话。
车里放了音乐,沈时意完全听不见他在说什么,抽空给叶行清回了一条消息,抬头已经是绿灯,他踩下油门冲了出去,闻倦抬手的瞬间他就驶过了路口。
“老板,”易迟有些于心不忍地开口,“回去吧,你身体都还没好,就算要做什么,也得身体修养好了不是吗?”
闻倦心里蒙着一层坚冰把他那些偏执和占有欲冻住,在沈时意持续冰冷的态度下,坚冰彻底融化,短时间内,偏执和占有欲喷泻而出,完完全全把闻倦笼罩在一个疯狂的套子里。
“易迟,前些日子叫你准备的那些东西,如今就派上用场了。”坐在车里,闻倦滑动着手机,突然抬起头对着易迟道,眼睛里的黑暗看得易迟心底一紧。
他很想说这样做或许只会让沈时意更加厌恶他,可想到两人如今的关系。
沈时意见到闻倦那副烦躁和厌恶的表情不是装出来的,但如果放任沈时意离开,闻倦又绝对做不到。
闻倦是一定要沈时意留在身边的,这就避免不了要采取一些拙劣的手段。
“是。”易迟犹犹豫豫地开口,“但是,我觉得还可以再考虑一下。
话音刚落,闻倦抬头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黝黑的瞳孔里装满了不耐烦,很明显对他说出来的话不满。
易迟懊恼地低下头,怎么就多了这句嘴,怎么说这都是别人的家事。
“那就再等等。”闻倦也明白这样出手会让沈时意更加恨他,但他的确无法再忍受没有沈时意的日子了,尤其还知道沈时意和叶行清在一起了,巨大的恐惧感几乎要把他淹没。
这天沈时意下班比较晚,回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把车停好后,身后的车突然打开车灯,照得地下停车场很亮。
沈时意半遮住眼睛转身,在刺眼的光芒中分辨出车里坐的人是闻倦。
一股时刻被跟踪监视的怒意席卷了沈时意全身,他捏着拳头回身,从后备箱里拿出一根铁棍。
这铁棍是今天他在外面买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他逆着光走回去,站在闻倦车头前,举起铁棍就往闻倦挡风玻璃上敲,连续敲击了几下,玻璃变成网状。
随后他走到车门边,右手敲击了几下车窗,闻倦平静地降下车窗,第一句话问:“没受伤吧?”
沈时意说:“别跟着我!”
“时意,我最近在做一些事,你肯定会觉得我很卑鄙,但是你就快回来了,我就愿意去做。”闻倦打开车门,把车门推开一点抵在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