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得到她,实在无需付出太?多的代价。
陛下说:润润,你当我的妾,我也?会给你世?间最浓最甜的幸福。
润润恍惚了一下,
由于他太?深情,她竟有刹那间觉得是自己?错了,自己?如此贫贱的出身,还?苛求旁人的正妻之位。
陛下这样,已经很疼很疼她啦。
她该知足,该安分,
内心中的一个声音对她说。
随即被冽冽的夜风吹得清醒过来?。
也?有内心另一个声音对她说,
不是,不是,不是这样的!
她挣着,努力呼吸着,挣脱着,朝自己?呐喊,
母亲虽然卑微,但从?小也?教?导她和岁岁,宁为穷者妻,莫当富人妾。
平凡渺小如她,固然配不上那九五之尊的天子,却也?值得被一个普通人真心爱护,为人正妻,相携相伴走过余生的。
第49章艰难的抉择[修]
润润在皇宫城墙上呆默了会儿,觉得没什么好看的,跟陛下说?想回宫。
事实?上,站在黯淡的高处眺望远方繁华,丝毫感受不到热闹,徒然被夜风吹得肌凉骨冷而已。
陛下微感遗憾,眷侣观灯,夜色和月色之间,本是件极风雅浪漫之事,她却这么快要回去。
她似乎很鄙夷与他共度的时光。
润润道?:“只有在市井街巷中?置身处地观灯才有意思,臣妾小时候和母亲常去。”
彼时花灯如昼,女儿家拿贡品在河湾边,拜月乞巧,才是真正的七夕节呢。
陛下沉吟,察觉她话语中?的幽怨之意。但市井人多眼杂,他如何安心把她放出?宫去,若遇上刺客或歹人可怎生?是好。
她虽幽怨,却也只能幽怨着了。
小女孩家的性子,很多时候是胡闹。
他道?,“好吧,回宫。”
陛下未曾吩咐轿辇,跟她过二人世界,并肩行走在皇宫宫墙之中?。
虽说?‘二人’世界,但他是皇帝,处处皆排场,不可能真二人独行。
前方是四个太监掌灯开路,后面两个婢女抱扇相随,侧面十多个侍卫——这已经?是最?简单的帝王排场了。
陛下自幼矜贵,从皇子,太子,皇帝,一路当下来,早已习惯奴才侍奉。
他举手投足发号施令,流露帝王威仪,皆自然随性。
润润却时刻有种被监视的感觉,给皇帝做嫔妃,终究无法像平常老百姓那般过日子。
所谓秉烛夜游拨灯续昼多么风雅之事,跟陛下在一起却时刻为?君臣之礼所束缚,难于尽欢。
若她和佳年共度七巧……
不敢奢求。
但若可以?,定当极幸福美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