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了,先管好自己吧。”左小刀挥手打掉了凤小军的胳膊,兀自喝了口酒。
凤小军这粗线条的浑小子看不出来,可左小刀却注意到了。今天在灵堂上,南风看向沈识的眼神绝非凤小军说的那样,仅仅只是兄弟。
左小刀了解那种状态,错不了。
他扬扬嘴角,将罐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小刀哥,你笑啥呢?”
“没啥。”左小刀将啤酒罐随手丢给凤小军。
“替我扔了,小军哥。”
……
南风打了个车从老城去了河西的殡仪馆,被敲了一大笔。他不想在现在跟人讨价还价,便打发司机走了。
灵堂里除了百合菊花与冷盘混杂着的甜腻死气外,还有一股不小的酒味。
沈识背靠在玻璃棺上,手里还拎着瓶见底的白酒。
南风叹口气,在他旁边坐了下来,将从家里带来的外套披在了沈识身上。
“小兔呢?”沈识的声音沙哑不堪。
“睡了,小刀和小军照顾着呢,放心吧。”
沈识点点头,又给自己灌了口。
“别喝了,识哥。”南风皱眉道。
“有烟么?”
南风听着沈识沙哑的嗓音,本不打算给他。但知道他心里难受的很,犹豫了下还是从口袋里摸出半包烟来。
“就一支。”
南风取出支烟递给沈识,沈识却手下一滑将烟掉在了地上。他弯腰欲捡,被南风制止。
“别要了。”南风又抽出支烟叼在自己嘴里,点燃后才又将烟递回到沈识嘴边。
沈识含着烟,深深吸了一口。
“靠会儿吧。”南风说罢又朝沈识身边凑了凑,沈识勉强牵动了下嘴角,顺势靠在了南风的肩膀上。
接下来便是漫长的沉默,静到南风几乎可以听到烟草燃烧的声音。
“你说黄毛这辈子值得么?”
沈识靠在南风肩上,闭着眼问道。
“如果那晚你在的话,你会去么?”
“会。”
“那就值得。”
……
后半夜,沈识终于浅浅睡去。听到耳畔传来呼吸声,南风调整了下姿势好让那人睡得更舒服些。
他扭头透过窗看向屋外,天色已经开始渐渐变淡了。
又一个晨曦即将来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