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芜将地图路线记下,叮嘱道:“就往这个方向走,速度快点,最好赶在天黑前到目标村子走一趟。”
两人沿着山路前行,翻过小山头,四周都是斜坡,根本无法确认哪里才是登山客失踪的地点。
夕阳余晖,暮色沉沉,踏着碌碌风尘,他们来到远在山坳里的辛家村。
村子面积不大,放眼望去都是老旧的木头房,随处可见用木头围起的篱笆,里面种植着成片瓜果蔬菜。
或许是时间太晚,村里人都留在家中,姜芜带着秦帆沿路往里走,一个人影也没看到。
又往里走了点,姜芜眼尖,看到一位灰白发老太手捧大碗,坐在编制竹椅,美滋滋就着小酒,大口扒饭。
老太太佝偻着背,皮肤像树皮一样褶皱,听到动静,停下手上动作,翻起眼皮往外瞅。
她的眼睛不大,松弛的眼皮耷拉下,眼白泛黄,宛如童话故事里的巫婆,黑黢黢的瞳孔里藏着阴森光芒。
老太太的目光在姜芜身上停留几秒,又往旁边挪去,将秦帆上下打量了个遍。
她忽然将手里的碗放在地上,用手背抹了抹嘴,从竹椅上起来,步履蹒跚地向前走。
眼神直白,目标明确,如同被野兽盯上的秦帆不安地往后小退半步。
老太太的眼里似乎只有秦帆一个人,连余光都没有分给旁边的姜芜。
她的步伐越来越快,几步来到秦帆面前,一把抓住他想避开的手腕,挤出笑容,皮肤上的褶皱堆砌而起,斑驳的印记爬满面容。
沙哑的声音随之响起:“小伙子,不是我们村里的吧,你找谁啊?”
全身肌肉紧绷的秦帆下意识看向姜芜,见她没做指示,只能硬着头皮接话:“找人。”
“是,是这样的,我的三个朋友昨天到你们村来了,不知道婆婆你有没有看见?”
“叫我辛阿婆就好。”老太太想了想,“你是说三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吧,来过,我还知道他们在哪,你要找他们的话我现在就带你过去。”
秦帆又瞥向姜芜,见她微微点头,才答应下来。
辛阿婆似乎很害怕秦帆溜走,死死将他的手臂拽住夹在腋下,一路带着走。
秦帆见她年纪大,也不敢用力推搡,他个头高,只能以低侧着身,以极不舒服的姿势前进。
几分钟后,辛阿婆带着他们走到一户半新的自盖小楼,推门而入。
堂内,两个少年坐在太师椅上,手边放着茶水点心,身后围绕着的三位中年妇人,正满面春风说着什么。
两个少年一个如鱼得水,一个如坐针毡,他们正对面站着一排女孩,年轻俏丽,各有特色。
姜芜目光一扫,就看到文清榕坐在角落,两眼弯弯,整张脸憋得通红。
看样子憋笑憋的很辛苦。
辛阿婆紧拽秦帆往里走,脸上洋溢着欣喜笑容,边走边招呼:“等会儿等会儿,我们村又来了一个帅小伙,正好赶上今天的相亲大会,你们几个当妈的多使劲,努力撮合他们这些小年轻看对眼,一定要把人留下当我们村的上门女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