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筝脸红的像柿子,没敢看他,只假装专心跟戴乐乐报平安。
李沐阳又拽过枕头和一个抱枕,好好叠在她身后,让她靠坐的舒服。
转身离开,他走进厨房,研究了下她的锅具,翻找出姜片和红糖,按照手机上的教程,给她煮暖身汤。
陶筝跟戴乐乐讲话时,全程透过敞开的门打量李沐阳。
青年仍旧很低气压,她也倔倔的不肯多跟他说话。两个人好像绝交了几年又忽然不得不凑到一块儿的发小,别别扭扭的相处。
情绪化的状态里,她看着他沉郁寡言的样子想发火,但又怕他真的丢下她不管。
心里酸酸苦苦的,又有种奇妙的愉悦——
他明明还含着怨气,闷着怒火,但她病人最大,他总要咬牙忍耐着伤心难过,好好照顾她。
明明他好像也没做错什么,相反还在救她的命,可她就是觉得解气。
这半个多月,她也不痛快,心里也怨他。他那些话,到底还是种在她心里,拔不掉了。
李沐阳的暖身汤很快煮好,他举着碗吹啊吹,试温确定能入口了,才走进卧室,送到她口边,一勺一勺喂她。
像古代的丫鬟伺候小姐。
陶筝觉得自己像在坐月子,就着他的勺子喝汤,脸越来越红。
“你嘶遛嘶遛喝什么呢?”耳机里传来戴乐乐的抗议。
“李沐阳煮了红糖姜汤,我正喝。医生说让多补充水份。”她挑一下眼皮,自己讲这话时,他眼睛眨了眨,但也没与她对视,仿佛没听到一般。
小倔驴。
“我……艹!”戴乐乐喘气儿都费劲,仍□□的要骂脏话。她挑眼皮看一眼自家老公,无奈道:“我t跟被妖精吸干精气的唐僧一样瘫在床上,你居然被小奶狗伺候着喝汤。我不想跟你聊了,陶筝,我打电话就是确认你没死。目的达到,行了别说了,挂电话吧。”
陶筝被她逗笑,李沐阳送到她嘴边的勺就停顿下来,等她笑完才送入她口里。
她抬头朝他点点头,小声道:“够了。”
他便收起暖身汤,把给她晾温的白开水放她床头,插上吸管示意她喝。
陶筝捧起保温杯,咬着吸管有些含糊的跟戴乐乐道:
“嗯,那挂吧,你也多休息。”
“……”戴乐乐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道:“陶筝,我给李沐阳打电话的时候,他才从杭州回来,没来得及洗个澡,就惊慌失措的赶去你家了,他可能真的以为你要死了。
“年轻人也许变数的确多,但炮友易找,有真情的,哪怕一点真情的,也不太容易碰。
“给他个台阶下吧。
“我说这些话,不是为他当说客,是为你才说的。
“如果他不是个好男人,我不会开这个口。”
“……嗯,我想想。”陶筝挑眼去找李沐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