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他睁开眼,两人视线相对,漆黑的瞳孔映出她,方梦觉问:“要不你在下面等我?”
许惟清哑声问:“那你呢?”
方梦觉:“我等这个结束再下去。”
许少爷似被这句话刺激到,他扬着眉:“怎么能让你一个人在这里。”
方梦觉心里被塞得满满的,莞尔:“没事的,你怕的话”
“谁说我怕了,”许少爷硬撑面子:“我只是有点紧张。”
方梦觉别开脸笑,意味深长地开口:“那你等会可能会更紧张。”
工作人员检查完毕,走进控制室,往下拉开开关,机器开始启动。
摆锤一边360度旋转,一边上下来回摆荡,越来越高。
许惟清不敢睁眼,没了视觉,身体的其他感觉变得灵敏。
耳边全是尖叫声。
还有方梦觉的呼喊:“许惟清!”
许惟清想应她,可说不上话。
摆锤往上升时还好,每当往下俯冲时,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心脏又痒又麻,像是要破膛而出,他根本喊不出来。
到达最高高度时,摆锤停在半空,所有人垂直倒立在空中。
大家都在嘶喊,许惟清感觉全身的血液往头部涌,这种感觉真的要命。
也不知这玩意要在空中停多久。
正一点一滴数着时间之际,耳畔忽然想起熟悉的声音:“许惟清,如果我的数学达到约定,我做你的女朋友好不好?”
再刺激的项目都不及这句话的冲击大,许惟清猛地睁开眼,天空刺眼他往下看,看到地上密密麻麻的小人时脑中一阵眩晕,立马偏头看向方梦觉。
倒立在空中的姿势不太优雅,但她的眼睛清澈透亮,载着明亮的骄阳,嘴边荡着梨涡,像朵灿烂热烈的太阳花。
许惟清跟着笑,嘴角上扬的弧度很大,露出整洁的牙齿。
正要说“好”,摆锤猛地下降。
关键时刻你别动啊喂!
许惟清一阵天旋地转,到了嘴边的话硬是说不出来。
这次俯冲又快又急,许惟清感觉五脏六腑都被甩得移了位,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成功踩到地面时,许惟清双脚还有些软,方梦觉扶着他,边笑边问:“还紧张吗?”
许惟清摇头,没说话,脸色铁青地往厕所方向走,步伐又快又急。
方梦觉诶了一声,去置物台拿了东西,而后转身去追他:“等等我。”
厕所的洗手台是男女公用,方梦觉一边洗手,一边往男厕所门口张望,里面的呕吐声还不少,不知哪个是许惟清。
一连走出好几个面色惨白的男生后,许惟清的身影才缓缓出现,身上还是干干净净,只是脸色不太好。
“你还好吗?”方梦觉给他递水:“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