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开窗帘,她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外面下着的雪。
最后,她从大衣的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翻了通话记录,点了其中一个号码,然后回拨了过去。
十秒钟,电话接通。
劳伦斯的声音似乎再也恢复不到以往中气十足的苍劲有力,掩饰不住的病态,但仍然从容得自带一股气势,“池小姐。”
“劳伦斯先生,如果你的继承人不跟个门当户对的女人结婚联姻,clod—sur是会被人踩下去吗?”
“当然不会。”
她看着外面被白雪覆盖的美丽花园,嗓音清晰冷静,“那这样好了,我劝他回巴黎接任墨时琛的位置,你不逼他娶别的女人,我不也不会嫁给他,或者……你们觉得我跟他的关系会影响他的形象给你们家族蒙羞的话,也可以对外宣称,我跟他分手了。”
“你甘愿做永远见不得光的存在?”
池欢闭了闭眼,嗓音却又凉薄而讽刺,“见不得光又如何?我在国内继续做我的大明星,依然名利双收,他能给我的,也会比现在更多,有什么不可以?”
劳伦斯没说话,他笑了出来,慢慢悠悠的道,“等我死了,他还是会娶你的。”
池欢冷笑,“那你逼他,能逼出结果吗?”
“池欢,别说你是臭名昭著的贪官的女儿,我不可能让你嫁进来——”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冷狠了起来,情绪也猝然的激动了起来,不断的咳嗽,“我儿子死之前最后见的一个人是你,温薏流产的时候,也是跟你在一起……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存在,他们夫妻根本不会去兰城,更不会死。”
池欢心里一惊,全身的血液也徒然凉了下来。
她忍不住失声质问道,“他们的死……你怪我?”
“没有你,就不会死。”
挂了电话后,池欢良久还能感觉到劳伦斯尾音里的激烈恨意。
她只觉得自己的手是冰凉的。
全身都很冷。
…………
下楼,汤是厨师熬的,但是她还是在厨师的指点下,炒了个土豆丝,和小炒牛肉,当然,因为自己厨艺不佳,所以,她还只做了两样。
傍晚五点半,安珂拎着行李箱,她抱着保温盒回到医院。
池欢边推开门边道,“今天晚上……”
一句话还没说完,她就怔住了,因为病床上是空的,“墨时谦。”
她一下就慌了,手里的保温盒掉落到地上,转身就抓住了眼角的余光捕捉到的护士,“这间病房的人去哪里了?”
护士被她吓了一跳,“我不清楚,小姐,你要去问相关的负责人。”
负责人……
她抬脚就想往医生办公室的方向跑去,但走了还不到两步,就被安珂拉住了,“池小姐,风先生来电话了。”
风行……
池欢转过身,看了眼安珂手机屏幕上的名字,想也不想的把手机夺了过来,点了接听急急忙忙的问道,“他去哪里了?他是不是被劳伦斯的人带走了。”
“没有。”
风行想也不想的吐出的两个字让她顿时安了下心,但还是立即问道,“他身上还有伤,他去哪里了?”
回应她的是沉默。
池欢受不了这样的沉默,尖声问道,“你说啊,他去哪里了?”
“沐溪不见了。”
池欢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