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二人来到了宫家,明日便是出征之日,少不了要同宫老爷子道个别。
“好小子,是我宫家的种,好好打,干他娘的!”
老爷子好气魄,一听对上的是北国,首先关心的不是自己外孙的安危,而是道:“我宫家对上他们就没输过,别堕了当年威名!”
“外公,您也是吃过败仗的吧?”
宫老爷子虎着脸呵斥:“要你多嘴!”
显然,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两段不堪回首。
接着老爷子从他的书架上取出一个长匣子,看样子,似乎是剑匣。
“喏,这个,给你!”
“外公!”阿丑瞳孔略缩,有些吃惊的叫了一声。
“拿着吧。”
看来是十分了得的东西了。
“这是您的佩剑,跟随您一生了。”
“就是因为如此,我的老伙计同我在战场上不知道经历过多少风雨杀伐,我老了,但是我的剑未老,我知道你箭术了得,就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当得起此剑!”
这宫老爷子对自己的外孙是寄予厚望呀!
阿丑郑重的接了过来,道:“必定不会有辱它的光辉。”
接下来,老爷子将他留在书房,拿出地形图来,又在沙盘上一一讲解边境地势险要,又将曾经与北国交战的概况还有些经验告知,如此一谈,天空已经升起了一弯残月。
等二人回了府上,孙巧儿早已经将行装打点完备。
“巧儿,我一定会平安回来。”
“战场上瞬息万变,我给你准备了许多伤药,给随行的大军也准备好了,今日一早已经交给了王府,还有调教了几个人,每个都能抵得上半个军医,放在你身边,有事就叫他们吧。”
她不想说什么丧气话,但凡能做的,都做到十二分的周全。
阿丑轻轻拥住她,道:“好。”
二人心意相通,不需要多少言语,分别在即,与其徒劳伤感,不如珍惜这能在一起的点滴。
一夜眨眼就到了天亮,第二天,陛下依旧亲自给大军践行,孙巧儿只能远远看着,自己的夫君身披铠甲骑在高头大马上,英姿飒飒,沉稳而坚毅。
不知不觉,过去的几年,他已经从一个大男孩彻底蜕变成一个成熟的男人。
可以顶天立地,可以征战沙场保家卫国。
而皇帝陛下大概是装出来一副君臣情深的样子,因为南平王府的大军,几乎是一呼百应,他的离间分割计划没有成功!
此刻被山呼海啸的威吓声感染的京城百姓也满脸激动,在他们脸上看见了久违的希望。
皇帝陛下心情如何能好起来?
曾经的南平王世子,放逐多年,如今的新一代南平王,与他同辈,他赫然发现其威不下乃父。
甚至更甚之!
在近半个时辰的军民团结一家亲之后,烟尘滚滚,大军终于想着北边出征,圣驾已经回宫,孙巧儿在两侧恭送的队伍中,不经意抬头窥见圣言,那是一张有些霸气却阴鸷颇多的脸。
虽是中年,两鬓却有霜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