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拉开椅子拍了拍:“时间差不多了,溪午,坐这,我们开始。”
林深时跟着钟溪午走过去,一个坐着一个站着。余杭瞟了眼林深时,不满道:“你杵在这干嘛呢?”
林深时答的自然:“陪护。”
余杭说:“陪护只让家属留这,无关人员请离开。”
林深时面不改色道:“我就是家属。”
余杭手里的圆珠笔按的啪啪响,问钟溪午:“你家属?”
钟溪午猝不及防被点到,有点懵:“啊?”
余杭按出笔尖,在纸上写写划划,头也不抬的问:“你俩扯证了?”
钟溪午立刻红了脸,小声说:“没有没有……”
“没证冒充什么家属!”余杭写完最后一个字,单张撕下来,站起来递给林深时:“楼下排号去!一会儿还要用仪器检查。”
林深时黑着脸,站着一动不动。
“你瞪我做什么?”余杭挺起胸膛,左胸的工作证跟着晃了晃:“你想让溪午排两小时的队吗?出去出去出去……”
余杭推着林深时一路把他推出门外,手搭在半掩的门缘:“单子上我有写,三号楼三楼,别走错,也不要回来太早,我这里结束了给你发信息。”
说罢,也不等林深时反驳,双手一拍,关上了门。他扯了几张测评表房子钟溪午桌子上:“不理他,溪午,我们开始。”
钟溪午点点头:“嗯。”
二十三岁的身体发育不会有太大变化,这场询问结束的很快,余杭收好病历,用蓝色文件夹夹好。钟溪午看了下时间,说:“余医生,我们现在去三楼?”
“不用去,”余杭说:“刚才忘记告诉你,以后那种仪器检查不用做了。”
“不用了?”钟溪午疑惑:“那余医生让林深时……”
“找个理由支走他嘛,那么大一冷气压,影响我思绪发挥。”余杭说:“还有啊,溪午,你不用一直叫我医生的,余杭,直接喊我的名字就行。”
钟溪午拨弄手下几张多余心理测评表:“那余杭,我们现在去三号楼找林深时?”
余杭笑了笑:“两句不离林深时,那么着急见他?”
“不是不是,林深时……”钟溪午慌忙解释:“他还在三号楼等我们。”
“住他两天员工宿舍还赶人,让他等!”余杭又开始摆弄他的笔,转移话题,神秘道:“溪午,你想不想知道林深时的微信头像是什么意思?”
钟溪午想起林深时让人印象深刻的头像,一棵挂着无数许愿木牌的许愿树,他说:“是许愿树……”
余杭随手将圆珠笔扔在桌上,后仰躺在背椅:“大二新年,我们几个留学生没回家,除夕夜那天聚在一起守岁,当时谁也叫不动的林子竟然也来了,我们吃过午饭,大家商量去哪玩,他突然提出唐人街最东边有个寺庙,可以去祈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