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远的路,只要走,总有走到目的地的时候。
张晓光跟着拉科森的队伍用过来一个多月的时间,终于磨蹭到了中央王庭。
“前面再有二十公里就到我们会盟的草原了。”这几天的相处,小眼睛翻译也和大家熟了。这个小眼睛翻译叫门德,蒙古语里是泰宁的意思。
这里已经能看到许许多多的蒙古人了,花花绿绿,穿什么的都有。有穿现代羽绒服的,有穿过去传统民族服饰的。最让张晓光等人注意的,是经常看到用一根绳子捆着一串串的奴隶。
这些奴隶面色饥黄或者苍白,明显都已经在生死线上挣扎着,甚至有一个在张晓光等人面前就一头栽倒在地上。看守的人过去看了看,直接用刀子砍断了他的绳子,把他拖到了一边,然后带着其他奴隶一起赶路。晓光使了个眼色,林天豪过去探了探,摇了摇头。
“这些都是战败的部落的人。”门德眼里也有一些不忍,“如果我们被他们打败了,我们也会是这个下场。”
每到夜晚的时候,张晓光都会注意到,这些奴隶就被赶紧一个牲口棚里,和牛马羊等挤在一起,每天早晨都有死去的奴隶被拉出去,拖走。
“你们不应该这样!”张晓光忍不住去找了拉科森。
拉科森正在一个豪华的蒙古包里享用烤的金黄的羊羔,闻言抬起头来,冷冷的看着这个冲进来打扰他吃饭的中国人。
门德赶紧给拉科森解释了一些什么。拉科森铿锵有力的说了几句,就让门德把张晓光带出去了。
“他说什么?”张晓光问门德。
“大人说了,草原上的儿女,有些生下来就是雄鹰,是老虎;有些生下来就是狠毒的蛇,阴险的狼;但更多的,则是牛马!这是长生天的安排,是我们大草原万年不变的铁律,也是我们蒙古铁骑当年纵横天下的秘密!我们蒙古人不会像你们一样懦弱,你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张晓光听了这话,默不作声,只是咬着牙。
门德看了看张晓光的样子,又偷偷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之后,悄悄说道,“其实老爷也不同意奴隶制度,但这是现在草原上实际的情况,老爷也不能明着提出来反抗,那样会被其他部落排斥。你应该看到了,我们这里可没有奴隶。”
张晓光点点头,“如果你家老爷当了大汗,那他会废除奴隶制吗?”
门德耸耸肩,“这个你要问伟大的长生天。”
……
三天以后,终于来到了会盟地点。
张晓光等人属于来的晚的,这里早就围满了蒙古包,一眼都望不到头!数不清的人马来来往往,热闹非凡。
有些人在买卖着什么,有些士兵在操练着,还有一些在人空旷的地方比赛着什么,引的很多人高声喝彩!
“那个是卖孩子的吗?”张晓光惊讶的指着一个头上插着草的孩子,这个孩子大约六七岁,小胖脸冻得紫,他后面跟着一对穿传统衣服的中年夫妇,男的轻轻抚摸着孩子的头,充满了不舍,而女的则躲在男人身后,咬着嘴唇哭。
“政委,这已经是我看见的第三个了。”郭继明低声说道。
张晓光心里感觉堵的特别难受,什么也说不出来。
突然,从后面赶来了一队骑兵,跑到孩子面前停了下来,大声说了几句什么,并且丢下一袋东西,转身要抱走孩子。张晓光等人都注意到,这些骑兵身后已经有四个孩子了,被骑兵抱着,好像都是买来的。
按说,有人肯买自己的孩子,这对夫妇应该是同意的,但是现在这对夫妇却好像看见了魔鬼一样,大喊着拉着孩子要跑,而骑兵却从马背上掏出马鞭,噼里啪啦的抽打着这对夫妇,并且伸手去抢孩子!一时间,那里鸡飞狗跳,孩子哭大人闹,乱成了一锅粥!周围的人都远远的躲开,生怕惹到了自己身上。
“这是怎么回事?”张晓光问身边的门德。
“政委,他们是阿奇乐图和格日乐图的人,他们把孩子带回去,是吃的。”门德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什么!”张晓光等人一听大怒!居然要活吃孩子!而且还这么多!
“给我打!”张晓光一指这些骑兵,气的口水都喷了出来!!
“是!”早已按耐不住的曹来力等人飞身下马,把这些士兵拉下马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这些普通的骑兵怎么可能是曹来力等人的对手,不到两分钟一个个都躺在地上起不来了!
张晓光回头想给那对夫妇一些吃的,但是那对夫妇已经趁着曹来力等人打骑兵的混乱,钻入人群逃跑了。“唉,也不知道这孩子会怎么样。”
“政委,您就别操这心了,估计还是被吃掉。”门德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晓光惊讶的看着门德。
“因为他的父母都没有吃的啊。现在有牛马的谁还缺奴隶,这孩子最后的下场就是和另一个同样贫穷家庭的孩子换一换,这家吃那家的孩子,那家吃这家的孩子,你们中国有个词,叫易子而食。”
张晓光听完,整个人怔在了当场。
第一次,张晓光感觉到自己这么弱小,这么无能。突然间,如雨后春笋般,张晓光内心里萌出一颗强烈想要变强的种子!
我要变强!变强!再变强!!我要无限强!只有强大起来,我才能保护这些需要帮助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