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只是有点结巴啊!我只不过是说话有些磕巴罢了!
为什么只是因为一个能够后天改善,甚至有可能治愈的,并不算什么大病的毛病,就直接给我判死刑!
为什么就因为说话说不利索,就确定我比不上你,比不上蒋利?”
谢憬琛静静地听着,中间似乎想说什么,欲言又止。
蒋辰没管他,接着往下说,“所以我很羡慕你。
我一直很羡慕你,羡慕你是独生子,羡慕你父母都对你抱有那么大的期望。”说到这里,蒋辰突然有些自嘲地笑了一声,“说不定也有点羡慕你,是个‘正常‘的,‘健全’的人。”
“等我上了学之后,我父母特地把我送到了你所在的学校里,特地给你们家送礼,想让你在学校里多照顾我。
你也是,你父母让你照顾我,你就每天都来低年级找我。
可是,你们不知道,你们越关注我,越显得我特殊,我那点缺陷就越显眼。
在你们看不见的时候,老师把我叫走,问我到底有什么问题,同学们也围着我,问我哪里与众不同,要受到那么多
人的照顾。
于是,蒋辰是个小结巴这件事,整个年级都知道了。
谣言这种东西,原本就是越传越离谱。
那天,你还有你那群跟班来给我送吃的,你们走了之后,我们班上的同学就和其他班的人说,‘你们不要和蒋辰玩!我听说蒋辰有什么病,特别容易死!’
我容易死这话越传越离谱,说我一天不吃巧克力就会暴毙,说我如果说话超过一百句就会口吐白沫,说我的病会传染,没经过我家里允许的人都不能碰我。”
谢憬琛的表情沉了下来。
蒋辰说的这些,他都不知道。
他……有些自责。
“要说他们欺负我,那倒也没有。
没有人打我,没有人骂我,他们只是会故意在我面前学我说话,学完之后嘻嘻哈哈。
直到有一天,不知道是哪个傻哔,在外面说我得了艾滋病,还乱传说艾滋病一碰就死,说你们打了疫苗所以没事。
这么没有脑子的谣言,随便有点常识的人都不会信,可是,偏偏他们所有人都信了。
不对,也可能他们根本就不在乎这个谣言真不真实,他们只是想找个乐子。
找我当乐子,下课的时候装作不经意地碰我一下,然后尖叫着跳开,拿碰我的地方,在别人身上抹一下。
触碰,尖叫,触碰,尖叫。
他们臆想出了某种诅咒一样的病原体,那我当做病源,做病毒传播游戏。”
“你当时怎么不告诉我?他们这不就是霸凌吗?冷暴力就不是暴力了吗?”
谢憬琛插了句话,他听着觉得有些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