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言昭笑着拍了拍他的手,权做安慰。都说商人重利轻义,但以义聚财才是上策,无论是从手艺,还是从情分,留下范叔都是有利无害的。
二人在璆鸣阁留了片刻,也无其他的事,便离开了。陶陶手里的那包糖霜杏干吃了半天还没吃完,此刻又拿出来嚼了。
“公子你吃吗?”陶陶拿了一个杏干递过去,孟言昭摇了摇头。在大街上吃东西,实在不是他的作风。
二人正走着,忽然几个精壮的小伙子拦住了去路,窄袖黑袍,看着是有功夫的侍卫。
陶陶见状上前一步将孟言昭护在身后,对方不说话他也不开口,警惕的看着他们。
“我家主人请孟公子闲山茶楼一叙。”一名黑衣侍卫抱拳开口,倒还有礼节。
陶陶扬声问道:“你家主人是谁?”
几名黑衣侍卫不再开口,孟言昭示意陶陶不必理会他们,二人正要离开,却又被拦住。
孟言昭不禁皱眉,这种不明不白的饭局茶局,不能轻易应,若是有人故作玄虚,想攀关系还好,若是个鸿门宴,那就难以脱身了。
陶陶见走不掉,眼中有了厉色:“让开!”说着,往前走了两步。这年头,找茬的不少,敢找到孟家头上的,还不多。
“我家主人诚心有请,还请孟公子移步。”黑衣侍卫打太极般以柔克刚,再次抱拳。
陶陶一哼:“真要诚心,便让你家主人亲自来请,报上名号。”
孟言昭上下打量着这几个侍卫,想了半天也没看出是哪家的,这样的装束……
“陶陶!”孟言昭喊住了要出拳的陶陶,陶陶收了势,往后撤了几步。
孟言昭上前,看了看几人:“好,那便去见见你家主人。”
陶陶神色一慌,拉住了他:“公子……”孟言昭轻轻拍了拍他,让他安心。
闲山茶楼外,同往常一样,人来人往,并没有什么排场,黑衣侍卫引二人上了二楼靠里的雅间。
“主人,孟公子到了。”黑衣侍卫俯身回禀后退出了房间。
桌旁坐着的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公子,束发锦衣,面庞清瘦却不显得文弱,神色沉静。见着二人来了,起身道:“久仰孟公子大名,今日冒犯相邀,还请不要怪罪。”
孟言昭欠身还礼:“久等,不知公子贵姓?邀在下前来所谓何事?”
“请坐。”那人倒了一杯茶,请孟言昭坐下。
陶陶警惕的打量着屋内的陈设,时刻注意着这个人的一举一动。
“免贵姓陈,是外乡人。”这位陈公子自报家门,接着说:“邀孟公子前来,实在是迫不得已。日前在下去过璆鸣阁,想请老师傅修补玉牌,不料被拒绝。这才请了公子来,看看能不能有转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