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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露米娅（第2页）

一片漆黑，光是看着就感到一阵阵恶心——就像在夜晚听到有什么滑腻的东西在耳边蠕动，

粘稠的躯体从墓穴中爬出，抑或是一点点沉入阳光触及不到的深海却无从挣扎——

一切的光都被吸收了。

孤独，痛苦，恐惧，绝望——

［简直就像地狱啊。］

取出女武神之吻，云悠在心里感叹。

扣住扳机，花费两个小时才堪堪铸就的能量弹药从弹夹被送入到机括中。

起风了——

能量在无声得流动。

“锵！——”

枪管之上，第一道卢恩符文骤然亮起，某种奇异的力量让云悠的四周一震，使他整个人仿佛微微下沉了一些。

风更大了。

枯黄的叶子随风而动，渐渐围绕着少年形成稀疏的漩涡。

“锵！——”

第二道符文亮起的时候，大地再度一震，连带着盘旋的树叶也被震开数米，出现密密麻麻的裂纹。

露米娅依旧无知无觉得处于黑暗之中。

风开始怒吼。

能量漩涡已然肉眼可见，长鲸吸水般没入女武神之吻中。小巧的灌木，地上的碎石泥土亦被撼动。

“嗡——”

连带着前两道符文一起从耀眼的白转化为幽蓝色。第三道符文中，圆形的魔法阵以枪管为圆心扩散，繁复玄奥的字符从中逸散而出，围绕着云悠旋转几圈才散失在空气中。

第四道符文同样带来了一道魔法阵，只不过比第一道大上两成，其内的图案也更加玄奥。

第五道符文亮起时，枪管已经化为铁水般炽热的颜色，犹如流动的熔岩。以云悠为中心，同样的圆形法阵被烙印在地表，庞大的灵气漩涡已经搅动了小半个森林。

直到这个时候，露米娅才有了些许反应。

“好饿。好饿啊。”

在云悠的瞄准镜中，金红瞳的幼女捂着肚子看了过来。

那是——鲜血般的红色。

如果是普通人，会在这种疯狂的血气里丧失反抗能力，不，普通人根本无法在这份黑暗中视物，只会在一瞬间被这只幼女撕碎作为午餐吧。

［可爱的孩子。］

云悠看到的自然不止是恐怖，还有常人难以想象的“纯真”。没错，甚至还有一点傻气——人类孩子的天真和残酷，在她的身上都被完美得体现和放大。

能毫无愧疚感得踏平蚂蚁的巢穴，捕捉叶上的蜗牛，天地万物一切为我般得任性——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更加接近生命本源的形态。没有“大人的世界”中一切条条框框的束缚——所谓的先天境界，大概就是这样吧。

当然，这些都不会影响云悠的刺杀。

第六道符文亮起的时候，能量已然犹如潮汐，

［好大的声势，不过也差不多了。］

这种武器，似乎也就对露米娅这类笨蛋有用吧。

［尼伯龙根之裁！］

云悠的手指松开扳机之时，赤金色的光柱从枪口喷薄而出，一一贯穿不知何时出现在枪口前的三道魔法阵，贯穿了无比深邃的黑暗，然后正中幼女的身体。

“诶？”

她下意识得按住了胸口，“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