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名气和身份,我并不想杀你,但你跟沈壁云一起算计我,到底是为什么?”陈霆冷冷说道,司空剑在草原上的名声不错,也没听说与傲雪峰有什么关系,传闻此人是散修出身,但能够修炼到这么高的境界,背后定然也有大势力支持,莫非是傲雪峰培养的一枚暗棋。
“哈哈哈,想不到陈恒的几个儿子中,竟然会以你最为出色,不过,你也不用废话了,既然落到你的手中,要杀要剐随你的便。”司空剑挣扎着站起身来,全身流露出一股衰败腐朽的气息,却是视死如归,眼神之中更是没有半点惧意。
“你不用激怒我,如果到了该杀的时候,我不会犹豫,但在此之前,我想请教几个问题。”陈霆冷冷说道,手指连点,已禁锢了司空剑的窍穴经脉。
司空剑与父皇都是草原三杰之一,有着莫逆之交,但听炼狱魔君所言,司空剑是被父皇重伤之后,才导致境界跌落,莫非此人是因为父皇的缘故,才会对自己有着那么大的敌意。
“嘿嘿,你也不用猜了,我想杀你,不是因为陈恒,而是因为叶倾城那个妖女。”司空剑冷笑道。
“你嘴里面干净些!”陈霆目光骤然一冷,一掌拍出,轻飘飘的掌力落在司空剑肩头,没有半点声息,却是让他的面孔陡然变的扭曲起来,似乎遭受到了极大的痛苦。
“哈哈哈,妖女就是妖女,祸国殃民,死有余辜,我也不怕告诉你,当年就是我杀了那妖女。”司空剑狂笑连连,大口大口的鲜血喷吐着。
“什么!”陈霆脸色骤然一变,目光中闪过一抹腥红,身躯微微颤抖,脑海中的杀意磅礴涌动,母亲果然不是病死的。
“为……什……么……”陈霆一字一顿的说道,脚步一踏,已踩在了司空剑的胸口,将他狠狠的按在地上。
“哪有什么为什么,妖女乱国,扰乱朝纲,人人得而诛之,可恨陈霆那个废物,竟然沉迷于美色之中,不能自拔,我替他除去了祸乱根源,他反而要追杀我,哈哈哈,若不是我杀了那妖女,他的皇位早就不保了。”司空剑口中鲜血狂喷,但却是大笑连连,眼神中更是流露出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在失望,又似乎是在控诉,不顾一切的发泄着心中的愤怒。
“不可能,我母亲久居深宫,从来不插手朝政,甚至从来没有走出过后宫,怎么可能扰乱朝纲!”陈霆目光腥红,几乎是嘶吼出来。
在他的记忆中,母亲只来往于佛堂和寝宫,偶尔到御花园走走,从来没有见过外臣,就算是格桑城的贵妇,也只是礼貌性的交往,每日陪伴她最多的也只是宫中的几个婢女,也从来不与父皇谈论国政,何来扰乱朝纲之说。
“妖女就是妖女,生下来的儿子也是妖孽,早知道你有这么强大的武道天赋,我绝不会让你活着离开草原。”司空剑恨声说道。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知道你一心求死,或许我母亲确实是你所杀,但幕后定然还有人主使,是不是荻夫人?”陈霆脚尖一挑,已将司空剑挑起,手掌捏住了他的脖子,声音也变的狠厉阴沉。
“嘿嘿,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很容易,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会告诉你所有的答案,你应该清楚,搜魂对我没有用。”司空剑喘着粗气说道。
“你没资格提条件,我的确无法对你进行搜魂,不过,却是可以将你的灵魂抽取出来,封印在法器之中,以真火日夜祭炼,不知道你能够撑多久,而且就算神魂俱灭也无所谓,天疏而不漏,当年的真相,我一定会查出来。”陈霆的声音冰冷,却是没有丝毫妥协的意思,掌心真火燃烧,竟然真的要抽取司空剑的灵魂。
“小子,算你狠,不过,就算你能够封印我的窍穴经脉,但我若是一心求死,你是挡不住的。”司空剑狠狠的咬着牙,有些惊讶,又有些愤怒,甚至还带着一丝赞赏,身躯之中却是响起了雷鸣般的轰击声,一股毁灭性的力量不知从何处冲刷出来,顿时将被封闭的窍穴冲开,真元再次涌动,带着神魂燃烧的力量,竟然将陈霆的手掌震开。
“不好!”
陈霆脸色一变,手指连弹,便要将这股力量镇压下去,但却是晚了一步,司空剑临死一搏,凝聚出来的力量并没有向外冲击,而是尽数冲向了他的识海,轰鸣声中,整个识海已被轰成了碎片,神魂俱灭。
看着只剩下一个去壳的司空剑,陈霆神色有些沉默,心底的怒火渐渐平息下来,脑海中闪过一连串的画面,一段段散落的记忆再次浮现出来,似乎隐隐把握到了什么,有些事情已经开始变的清晰,但却又衍生出了更多的问题,当年在陈皇宫之中定然发生了许多重大的事情,但真相却大部分被掩盖住了,荻夫人和父皇究竟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其中还涉及到了哪些大人物……
静坐了许久,仍是有很多事情没有答案。
“从忘川河离开之后,有必要再走草原走一趟了。”
陈霆沉默了许久,已不再执着,以他现在的实力,已经有资格回到格桑城,见一见父皇了,有些心结,必须要斩破之后,才能真正的海阔天空。
将所有的恩怨放在一边,陈霆一面恢复元气,一面清点收获,司空剑纵横草原多年,虽然五口本命飞神被毁,但身上的宝物倒是不少,而且进入忘川河以来,也有不少收获,也正适合陈霆现在的境界。
虽然收获不错,但比起消耗的生命之乳和空间法则碎片,价值却是差的太多,尤其是空间法则碎片,每一片都珍贵无比,就算在四大商会都买不到。
不过,武道修行,本就有得有失,所谓的资源,本就是用来消耗的,只要根基稳固,其他的一切都只是辅助修行的手段,陈霆倒也并不放在心上。
“不知道五大圣地的高手有没有将那件天晶石山峰收取,如果真的是二十四诸天神器,恐怕是忘川河中最大的宝藏了,一旦被收取,定然惊天动地,很有可能会导致整座古墓崩塌。”陈霆暗暗忖道,他倒是无意插手天晶石山峰的争夺,这种没有好处,白白便宜其他人的事情,他是不会干的。
还是寻找神魔图录最为重要,毕竟这门武学才是自己的根基,虽然魏老怪的记忆与这里有些相似,但这座古墓实在是太大了,想找到神魔图录,只怕还是要借用一些运气,幸好陈霆的运气一向不错。
就在陈霆全力恢复元气的时候,突然间,封印结界所在的空间一阵晃动,原本平静的气流更是变的狂暴起来,仿佛无数乱流冲刷。
“怎么回事?”陈霆立时停止了调息:“莫非那帮家伙真的撼动了天晶石山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