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小时候的陆即墨。
雀利尔最初见他并没怎么认为对方好看,反而是一张脏兮兮的淘气脸颇为放肆,短头发精神地竖着,发梢沾满石屑,糟糕的形象还有包括弄脏的背心和短裤,腰上系一条栓狗的铁链子。
陆即墨看了眼四周,旋即露出雪白的大门牙笑。
“我这是挖错方向,还是挖邻居家来了。”
面朝雀利尔毫无惧色,大咧咧问,也无礼节,“你叫啥?”
雀利尔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他害怕回答问题。
怀里抱着的小熊散发出的气味其实他根本也闻不出来,只是陆叔叔说有了这股味道,坏人们都会深感害怕,不会再用黑笼子关住他,折磨他了。
陆即墨等了一分钟,终于失去耐心,用手往雀利尔的眼面前不停摇晃,“喂你是人偶吗?为什么不说话呀”
得不到回应的陆即墨从兜里掏出一块糖,剥开糖纸故意闻了一下,装成口水横流的模样,“这是我家老头子从异星球搞来的人鱼奶糖,人鱼知道吗?就是水里游的那种。”
“我以为是真的人鱼奶糖,结果只是糖纸上画着人鱼。”
陆即墨不无惋惜地把糖纸上的人鱼指给雀利尔看。
雀利尔的头发一个月没有修理过,金色的发丝垂在肩膀上,风一吹,仿佛春风吹过金色的湖面,一层一层得漾起金波。
陆即墨旋即红了脸,嘿嘿笑着把糖放在雀利尔的嘴边。
“我妈说男孩子要有礼貌,看见好看的女孩子,要把吃得先让给对方。”
雀利尔没吃。
陆即墨试着往他玫瑰般娇软的嘴唇旁塞了塞。
院子那边又大惊小怪地叫他。
陆即墨遗憾说,“明天我给你拿别的好吃的。”
从何处来,往何处去,扯着腰上的狗链重新钻回洞去。
半夜雀利尔睡觉,听见了陆即墨的哭喊声,还有陆振凶狠的呵斥声。
雀利尔估计对方不会再来的。
第二天陆即墨依然钻了过来。
额头上有个显眼的大包,肩膀上几道轻微的红色痕迹交织着,腰上的锁链加粗了一圈,不过并不妨碍他丝滑地钻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