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正好,崔翮正以为能做些什么时,崔扬出现了,大约是禀报什么公务,崔翮没办法,只得随他走了,临行前还用意味深长的眼神盯着纪芜:留几块,晚上喂我吃可好?
纪芜红着脸将他送出门去。
走回来时,却见春桃和一个婆子正说着什么,两人脸色都不算好看。
怎么了这是?
见纪芜问起,纪芜也不再隐瞒,咬着唇说:姑娘,住在后罩房的丫头,瞧了几日都不见好,我正和杨嬷嬷商量将她挪出去呢。
纪芜前几天就知道后罩房里有个生病的丫头,因换了住处,这里需要的下人也比以往多,因此最近添了不少人手过来,但她奇怪的是春桃往日不是这样的性格,竟会选择将重病的丫头赶出去:
生病了请大夫就是,为何挪出去,她得了什么传染人的病?
那倒不是,只是这丫头她她吧
见春桃欲言又止,纪芜也有些好奇:她如何?
她是福爷爷送来的,不太一样。
既是赵总管送来的,更要好好照顾,若出了人命怎么办。
左右现在无事,纪芜便打算亲自去看看。
其实春桃也颇为此事纠结了几天,犹豫再三还是说:姑娘见着她就知道了。
见着躺在床上的丫头时,纪芜才算明白春桃为何会这么说了。
床上的小丫头约莫十五六岁,苍白瘦弱,可却是个美人,而且眉眼之间,竟同纪芜生得很像。
纪芜哑然失笑,立刻明白过来,赵福这个老太监,还真是个兢兢业业的皮条客,除了坑害自己,竟又找到这么个小丫头,玩起替身那一套了?
纪芜当日被送去教坊司后,崔翮多日不见她服软,心情也越发糟糕,甚至有一回喝醉了酒嘴里嚷嚷的还是纪芜,赵福见自己打小看大的小主子,这般天之骄子,竟如此受罪,竟隐隐有将纪芜视为心结的征兆,这属实不妙,于是便又动了脑筋,想为他再寻摸个把可心的美人来。
崔翮这么多年来,对女人的喜好便没有特殊的,只除了一个纪芜,也算赵福运气好,在采买新一批的丫头中见到了眼前这个,竟与纪芜有七八分相似,于是便给她取名水茹,巴巴地送到崔翮房里做通房。
水茹不过是个乡下丫头,即便长得像纪芜,可是性格脾气,举止形容都无甚出彩之处,初见到她时,崔翮确实有些惊异,保留了几分兴趣,可是几日过后他就不耐烦起来,反倒将水茹吓病了。
形似,终究神不似,赵福也颇为遗憾,最终将水茹挪到了此处养病,只想着今后是否有机缘再伺候崔翮,全看她个人造化了。
可是没想到纪芜这般快就回来了,正主出现,这替身便更无人记得,何况这几天崔翮只觉得同纪芜好得蜜里调油一般,早将这么个不起眼的小丫头抛诸脑后,忘得一干二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