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我的脸色是不是很难看?”绝情平静地一笑,问道。
“现在好多了,刚才的确好可怕!”姜小玉有些怯怯地道。
“公子刚才是不是在想自己的过去或自己的身分?”尤一贴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脸色问道。
“你怎么知道?”绝情奇问道。
“我只是在猜测而已。”尤一贴含糊地笑道,旋又转换口气道:“公子刚才看样子是七筋八脉抽动错位,穴位皆闭,你现在好些了吗?”
绝情惊讶地望了望尤一贴,微有些敬佩地道:“尤大夫的眼力真好,居然一眼便看出了我的症状所在!”
尤一贴面上挂着一丝淡笑,心中却沉得好深好深,也变得无比凝重起来。
姜小玉听到尤一贴如此一说,不由得又担心起来,关心地问道:“你真的没事吗?”
绝情伸手拍了拍姜小玉的肩膀,道:“你看我像有事的人吗?”
尤一贴却在此同时扭过头去,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神情变得无比的激动,但又自眼中射出 无比的忧虑之色,只是在当他扭过头来望向绝情之时,神色又变得极为平静了。
“尤大夫,这本《医经》便给你了,明天我就要离开这里,算是我们相识一场的心意吧。”绝情淡淡一笑道。
“公子明天就走吗?我也好长时间都没有去江湖中走一走了,或许过一段时间也会出去透透风,吹吹气之类的。”尤一贴故作轻松地道。
姜小玉神色一黯,幽怨地道:“公子明天真的要走吗?”
“我说过,在十天之后,我便会离开,外面还有很多事情要等着我去做,我的主人已经在几天前召唤过我,必是等着我去与他相会。因此,我不能耽误太长的时间。”绝情毫不犹豫地道。
“姜姑娘,男儿志在四方,前程为重,又岂能因小失大呢?你也不必难过,有缘自有相逢日,何愁相逢路太远呢?”尤一贴开口劝道。
绝情哂然一笑,道:“小玉的大恩,我会永铭于心的,我孑然一身,没有什么好相赠的,今日赠《医经》给尤大夫,我其实还有个心愿,那就是让尤大夫传你医术。”说着扭头转向尤一贴,又笑道:“尤大夫不会说我用心不良吧?我看姜姑娘资质极好,又有爱心,学医绝对适合于她!”
尤一贴一呆,随即爽然笑道:“只要姜姑娘不嫌我医道浅薄,我倒是乐意相授!”
姜小玉也是一愣,凄然一笑,道:“多谢公子美意,能学得医术,小玉自是求之不得。”说着重重地跪下,磕头道:“师父在上,请受弟子一拜!”
尤一贴“啊呀”一笑,道:“快起来,何用这么多繁文缛节!”说着一把拉起姜小玉。
“小玉,你怎么给他磕头呢?”小范气喘吁吁地跑来,不解地问道。
姜小玉笑了笑,道:“他现在是我的师父了,我要向他学医!”
小范一愕,却仍先向绝情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无比敬慕地道:“乡亲们请河神去先河神庙的地址,好为你塑金身!”
绝情和姜小玉及尤一贴不由得全都呆住了,又大感好笑。
“河神?你叫公子什么?”姜小玉好笑地问道。
“公子可不是一般的人,他是上天派给我们的神,能飞天,能踏波而行,更可点化世人。朱家村和我们村的所有乡亲们都说公子是河神,一定要为他立庙,塑金身!”小范一本正经地道,神色间无比虔诚。
姜小玉愕然地望了望绝情,忍不住娇笑起来。
“小玉,你怎么能不尊重河神呢?有什么好笑的,两个村里的所有人都看到公子踏波而行的神姿,那飞天入地的本领,难道还会假?公子一席教诲立刻警醒两村之人,化解开我们两村数百年来的恩怨。唐老太爷和朱老太爷同时升天,至死不倒,还以手相握,若不是河神之功,怎会有此奇事?”小范严肃地道。
姜小玉从来没有见过小范这么认真的态度,但听到唐老太爷死了,不由得骇然问道:“姑父什么时候逝世的?怎么会这样?”
“你去了不就知道了?朱家村的朱青衫老爷子和你姑父是一起升天的,谁也不能让他们把手分开,因此按河神的意思,在祖山之上将他们俩合葬!”小范解释道。
姜小玉不由得一呆,又向绝情望了望,道:“公子,我们一起去吧?”
绝情哂然一笑,道:“我不想去。”
“河神怎能不去呢?两村的人都在望着呢!”小范有些着急地道。
“因为我并不是什么河神,乡亲们的心意在下心领了!”绝情解释道。
“公子,你就去吧,就算你真的不是河神,你也是我们两村的大恩人呀。你若不去,乡亲们都会心里不安的,你难道希望让乡亲们失望吗?”姜小玉催道。
尤一贴淡淡一笑,道:“公子,你就去一趟吧,反正也不会有太多的麻烦,立个河神庙也好,让他们一心向佛,也会使他们少了许多没有必要的纠纷。这也是为他们自己好,当他们又闹纠纷之时,就会想到你这个不是神河的河神,肯定会起到很大的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