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且先问你一句,王枭鹰麾下力量,真的可以信赖吗?”
“怎么?”
蓝桥明显一愣。
“我也不是指可信度那方面的,只是,从力量上看,真的可以和我们联手抗衡组织吗?你想想,十几年前那次大清洗前,我们vv组织也算是鼎盛时期了,可终究还是敌不过组织的雷霆手段,几乎没有幸存者。所以这十几年我们只能蛰伏在暗处不敢轻举妄动。如今若与他们合作我们必会显露踪迹,可……若是还是失败,可就连我们这点仅存的势力也没了。下这个赌注的赢面到底有多少你心里可有底?”
蓝桥听着听着,蓦地露出了一丝笑容,没有半分讥讽,带着一丝安慰:
“魏平啊魏平,你这人做事便是太过谨慎。箭已在弦上,岂可自乱阵脚?我深受上一任vv领导者张老的重托,自然不会让整个vv轻易涉险。如今我已下定决心与他们合作,多想已无义,唯有全力做到我们应该做到的,才是正路。”
“可是……”
崔魏平眉头一蹙。
“没有什么可是。”
蓝桥打断了他,站起身来,背负着双手,郑重说道:
“如今我们vv是弱,然而十几年的苟延残喘带来了什么?魏平啊,我们已经快五十岁了,你知道么?若不趁着我们还没老,去拼搏一场,如何能涅磐重生?弟兄们不是为了传承思想而踏上这条以暴制暴(注1)的道路的!我们无一不想亲手将组织推翻。若再这么苦等下去,不啻于慢性自杀!我意已决,你不必再说。”
“……”
崔魏平低下了头,终于还是道:
“你说的对,是我想岔了。”
“你不像是那种容易杞人忧天的人,是发生了什么么?”
蓝桥回头看着他。
崔魏平长吁一口气,摇了摇头:
“或许是我想多了。不提也罢。”
蓝桥挑了挑眉,带着些命令意味地道:
“说。”
崔魏平一窒,以问代答:
“你知道上次来向我传达消息的是谁么?”
“这方面一直都是你接手,我怎么知道?”
崔魏平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道:
“是齐翊。”
“齐翊?”
蓝桥皱了皱眉,有些恍然:
“难道说……”
“他告诉我,现在是由云天全权指挥公司那边的行动。”
听到这个早在十年前便从自己学校毕业的、赫赫有名的名字,蓝桥不由得响起曾经每次开会都坐在林昊身旁的那个沉默寡言的年轻人:
“这又意味着什么?”
“怎么说呢,云天这孩子很怪。他从小我就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他和当年的慨离是一类人,而当年的我直到慨离死后才知道他在做什么,但那时已是晚了。我并不放心和这种人合作,那样我们会处于很被动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