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酒量本就不好,加上长途跋涉,身心俱疲,才饮了几杯,便醺醺然了。二楼的窗户完全暗了,霞光换成了星光,顺着木头窗棂,泉眼似的涌进来。
“是有些醉,”他抬眼看了看天色,站起身来,“都这个时辰了,坊门早关了。今晚咱们回不去,就宿在这吧。”
韩炼扶了扶他,道:“将军在这等着,属下去找店家。”
林晗点点头,依言坐下,一桌子菜没怎么动,全被他搁到一旁,腾出块空地,趴着睡觉。韩炼去了片刻,很快便拿着蜡烛回来,把人叫起来,要带他到房中休息去。
“那位姑娘说今次没抽出空,招待不周,免了住宿钱,”韩炼道,“将军可要些醒酒的汤?凉州葡萄酒后劲十足,明日怕是会遭罪。”
林晗晃了晃脑袋,鼻息突然变得滚烫,断续道:“不用……睡一觉就好。”
这酒确实足劲,他此时已经有些神志恍惚,昏昏欲睡了。韩炼长叹了声,搭着他的手,慎重地把人搀着,让那小厮举灯走在前头,送他回房醒酒。
林晗脸颊通红,浑身像是要烧起来,暗暗计算着时日。前不久在受降城毒发了一回,怎么间隔的时间越发短了,这才不到十天,又来了。
酒肆后头开辟了一处院子,专门供给留宿的旅客。林晗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子,便像摊烂泥似的栽倒在床上,神思浮沉不定。
韩炼蓦地唤了他一声,说要去打些热水,便关上房门离去。林晗无力地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自己发出声了没,在床上滚了一圈,仰面躺着,身体越发燥热。
他脑中一片混沌,沉重地吁喘两声,呼出的气息滚烫,几乎能把口鼻燎成焦灰,强忍片刻,再耐不住酒性药力,懒懒地挪动手臂,半撑着上身,开始动手解毒。
轻拢慢捻,始终不成功,反倒火上浇油,助纣为虐。神思混乱之间,他紧咬着下唇,俄而低喘两声,便又怨恨起了卫戈。
都是跟他混得久了,他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光是学一般男子那样解决,是决计不够的,一入床帐,倒真和妇人没差别,念着被人搂抱疼爱的滋味。
林晗越想越难受,床笫之事,若不是两情相悦,水到渠成,没兴致强要,简直比上刑还难捱。他拉起衣衫,掩住身躯,浑浑噩噩地倒在枕头上,盯着红纱帐出神,不管身上毒性浪潮似的一波高过一波,无心再动。
昏沉之中,酒力发散,渐渐没过了药效,他便晕乎乎地睡了过去。
昏迷片刻,他便做了个梦,又梦见了卫戈。那人从身后爬上床来,紧紧拥着他。温热濡湿的鼻息洒在颈畔,激得他浑身颤抖。
“我好想你,”卫戈道,“这些日子,你可想过夫君?”
林晗陡然一缩脖子,脊背酸麻,像被人拿了根草尖在耳后搔痒,却嘴硬道:“什么夫君,胡说八道。”
话刚脱口,他的腰间一空,竟被人从后面抱起来,摁着肩膀翻过身,摆成个跪伏的姿态。
林晗手脚软绵,动弹不得,如此一来,身上的衣带也散开了,衣衫乱糟糟垂着,敞开大片肌肤,一时颇为难堪。他肩头的手似有千钧,带着铁石的冷意,将他死死钉在床板上。须臾之间,只听衣料窸窣,卫戈把他圈进怀里,温热坚实的躯体仿若山脉似的,紧紧罩住他。
“放开,疼死我了,你这是疯了不成?”
林晗像条待宰的鱼,无济于事地弹动两下,反而惹得肩上压制的力道更重了,便软着声,勾他松手。
“你的力气好大,卫郎,我都动不了了。”
背后的人噗哧一笑,无奈地叹了声,另一只手伸到林晗颈侧,重重地揉他脸蛋,两指夹着耳垂不停把玩。
林晗侧过头颅,避无可避,只能缩着身子,朝他身下钻。
卫戈低笑道:“含宁不会求人,这话听着不像让人松开,只怕会适得其反。”
林晗愤愤道:“你敢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