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后呢?”局长又接道。
“他拿起了一块金属块——尸检时垫在他膝盖下面的那块——用那个砸了我。”他点了点自己绑着绷带的脑袋。“他用那个砸了我,一次又一次,直到把我砸晕。”
卢卡斯不敢相信他所听到的。上一次他在医院里见到沃利时,他还是一副徘徊在鬼门关前的虚弱的样子。他是怎么做到这么快恢复,还能砸晕一个人,更不用说逃出医院,全副武装,再一路到体育馆了。
“克罗利医生被送到这里来的时候,”法罗尔向卢卡斯解释道,“他几乎是光着的——他的裤子、鞋子、大衣和帽子——还有一把手术刀也丢了。是他伤你的那把吗?”
“我没看清楚。”
“这件事之后再说吧。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卢卡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说的。“他的神情好像有些恍惚,”他说道,“还有他的目标好像是爱因斯坦教授。”
“爱因斯坦教授也去观赛了?”显然局长还没有听说过这部分,但这也不算什么好消息。
“是的,即使我把他撞倒了,和他厮打在一起,他还是不忘自己的目标,我甚至都不确定他有没有看见我。”
法雷尔没有说话,似乎等着他开口。
“我只好拼命把他的头往地上砸,这样才能让他停下。”
“所以你觉得是你把他杀了吗?”
“是的,”卢卡斯回答道,“是我杀了他。”他从未想过他会如此大声地说出这句话,即使在欧洲前线时也没有过,就像是在说一种令人厌恶而陌生的语言。
“不用担心,”克罗利说,“他早就死了。”
“他还做别的事情了吗?”法雷尔问,“他说什么了吗?”
卢卡斯沉默了。他应该提及沃利那句奇怪的阿拉伯诅咒吗?这些对警察来说有用吗?还是说这会让事情变得更复杂,让人们对他产生怀疑?
“我没什么可说的了。”
法雷尔斟酌了一会说道:“爱因斯坦教授还好吧?”
“是的,他没有受伤。我离开时,引座员已经护送他离开体育馆了。”
法雷尔消化了这些信息以后,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名片递给卢卡斯,“如果你想起其他什么事情,就打给我。”
卢卡斯将名片塞进裤子口袋里。
“只告诉我就好,别对其他人说。从现在开始我接手这个案子。这个医院已经承受不起更多的负面报道了,而且我个人也不太喜欢那么多州警监视着我。这一点你们都同意吗?”
“知道了。”卢卡斯说。
“这话也是说给你听的,克罗利医生,”他厉声道,“从今天起这里的无线电讯号就会被屏蔽。”法雷尔用粗短的手指捋了捋脑袋上几根卷曲的头发。“真是一团糟。”他喃喃道。
“死了!”并非刻意说给谁听,克罗利重复道,声音几乎听不见了。“我告诉你了,临床上那家伙已被确诊死亡了。”
尽管那听起来很荒唐,但卢卡斯相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