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尔瓦娜将信将疑地觑着他。三岁女孩试图揪住猫咪剩下的那一小截尾巴,嘴里激动地叫着“咪咪”。咪咪显然不为所动,一个劲往欧维腿后躲。
“你干什么了,欧维?”帕尔瓦娜从车库门口退回两步,低声而坚定地说。
三岁女孩绕着他的脚脖子追猫。欧维盘算着该怎么处置他的手。
“哦,我从铁轨上拽上来个领带男,这没什么好小题大做的。”他嘀咕道。
帕尔瓦娜强忍着不笑出声。
“也没什么好拿来当笑话的。”欧维郁闷地说。
“不好意思。”帕尔瓦娜说。
车库门喊了一声,听上去像:“喂?你们还在吗?”
“不在!”欧维冲它喊。
“你为什么那么恼火?”车库门问。
欧维开始踌躇起来,朝帕尔瓦娜靠过去。
“我……我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好。”他说。要不是帕尔瓦娜,肯定以为他眼神里还透着些许恳切。
“我不想把她一个人和萨博关在一起!”他严肃地小声嘀咕。
帕尔瓦娜点头,对眼前的不幸表示同情。欧维无奈地伸出一只手来调解三岁女孩和猫咪之间的关系,以防他鞋子周围的形势失去控制。三岁女孩看着像要把猫咪压扁,而猫咪看着像要去警察局指证三岁女孩。欧维一把抱住三岁女孩,她于是欢笑起来。
“你们来这儿到底要干吗?”欧维边问边把怀里欢笑着的一团像一袋土豆一样递给帕尔瓦娜。
“我们要赶公车去医院接帕特里克和吉米。”她回答。
她看到,听见她说“公车”,欧维的腮帮子尴尬地抽搐了一下。
“我们……”帕尔瓦娜又开了口,若有所思。
她看看车库门,又看看欧维。
“我听不见你们说什么!大声点!”车库门高声道。
欧维马上退开两步。帕尔瓦娜冲他得意地笑,就像刚解开了个字谜。
“听着,欧维!这样如何,你开车送我们去医院,我帮你处理这个记者!”
欧维抬起头,完全不为所动。他真心不想再回那个医院。帕尔瓦娜摊开双手。
“不然,我就跟这个记者说,我有一两个关于你的故事要讲。”她说着冲他扬了扬眉毛。
“故事?什么故事?”车库门喊,又开始激动地敲打起来。
欧维看看车库门,有些泄气。
“这是威逼利诱。”他对帕尔瓦娜说。
帕尔瓦娜愉快地点头。
“欧维打了小糗!”三岁女孩边说边冲着猫咪点头,她显然认为,对上次不在场的所有人,大概都要进一步解释下欧维对医院的抵触情绪。
猫咪看上去好像不太明白她的意思。但假设那个小丑跟这个三岁女孩一样招人烦,猫咪倒并不觉得欧维打人这事儿有什么负面影响。
“威逼利诱,我可不吃这套!”欧维坚决地说,并指指帕尔瓦娜,表示讨论到此为止。
因此欧维现在坐在了医院门外。猫的表情像在控诉欧维背信弃义,因为他居然让它一路都跟三岁女孩一起坐在后座上。欧维调整了座位上的报纸。他觉得自己被耍了。帕尔瓦娜说她会“处理”那个记者的时候,他大概没想明白自己究竟指望一个怎样的具体结果。当然,他也不会要求帕尔瓦娜把她变成一团云雾,或者一铲子把她抡倒,再驮到沙漠里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