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顾盼的声音响在耳边,枫林晚勉强的睁开眼,迎上他的目光。
“总算把你从鬼门关拉了回来。若是再晚一点,真气逆行至心脉,只怕你此刻就已经和你父亲黄泉相会了。”司马顾盼一手支着头,躺在枫林晚的身侧,面带笑意。
枫林晚凝神探查,发现不仅脉息已经平顺,而且内力似乎比之前更加深厚了。她抬眼看向司马顾盼:“为什么——唔……”
仿佛早就猜到枫林晚的疑惑,没等她说完,司马顾盼就低头将后面的句子吻住。
枫林晚皱眉,下意识的抬手想要推开司马顾盼,却被他一把握住,固定在两侧。
“不喜欢?”司马顾盼微微离开,轻声道。枫林晚面上忽然一红,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司马顾盼笑了笑,又轻轻吻在枫林晚的耳侧:“方才你的内力太过散乱,情况危急,我只有将自己的真气渡给你,让你直接冲破了冥夜诀的第五层。”
枫林晚身子猛的一颤,挣开司马顾盼的钳制,翻身坐起来:“冥夜诀的第五层?你告诉我,袁嵩说的是不是真的?修炼到这个程度,是不是真的会寿命缩短,还会断绝子嗣?”
司马顾盼伸手去拉枫林晚,却被她一把甩开,于是无奈的笑了笑:“你在意的到底是什么?你是害怕自己活不长,生不了孩子,还是不喜欢我瞒着你,骗你?”
枫林晚看着司马顾盼脸上玩世不恭的微笑,忽然满心的怒火:“少来这一套!你一直在骗我,你从来没有说过修炼冥夜诀会有这样的后果。”
司马顾盼不禁笑出声来:“就算我告诉你又如何?难道,你还能不练吗?”
枫林晚顿时愣住,直直的看着司马顾盼,陷入沉默。
尽管心里十分震怒,百般委屈,但是面对这样的司马顾盼,面对这样的句子,她却丝毫无法反驳。
真可悲。自己就这样被司马顾盼玩弄于手掌之中,全无招架之力。
枫林晚心想,默默地低下头去,没来由的一阵忧戚。
“难过了?”司马顾盼说着,伸手将枫林晚拉入怀中——这一次她没有反抗。
枫林晚不语,司马顾盼轻叹:“冥夜诀是这世上最厉害的武功,甚至比断义谷的那些还要厉害,但是修炼它的人却非常少,你可知道是为什么?”
“血脉契合。”枫林晚淡淡说道。
“这只是其一,更重要的,就是修炼冥夜诀所要付出的极大代价。”司马顾盼抱紧枫林晚,继续说道,“一旦开始修习冥夜诀,终生都会受体内寒气的折磨,无法解脱。到了第五层,无论男女,都会寿命缩短,断绝子嗣,即便怀孕,也一定是死胎。”
感觉到怀中枫林晚的身子一僵,司马顾盼柔声笑道:“害怕了?这还不算什么,若你继续往后修习,还会发现更恐怖的事情。”
枫林晚抬头看他:“你练到第七层,又发生了什么?”
司马顾盼半眯着紫眸:“你会有知道的那一天。”言罢他顿了顿,继续道:“司马家的血脉天生适宜修习冥夜诀,但是无奈这门武功会断绝子嗣,委实的霸道邪门,他们不敢亲自去练,就豢养了一批影奴,做自己的护卫。”
“那你呢?你是司马家的子弟,又为什么要练这门武功?”枫林晚问道。
司马顾盼牵起一抹冷笑:“司马家的人不放心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给一帮外人去护卫,所以历任的影奴执掌者都是司马家主的胞弟,通过血缘维系,并用异术立下‘血之契约’,以防影奴叛变。而我,就因为是庶出,一出生就被定为下一任的影奴执掌者,才会从小修习冥夜诀。”
枫林晚看到司马顾盼流转的眸色,微微垂目:“所以你才会憎恨他们,才要叛出司马家?但是,你又是怎么破开你和司马玄衣之间的血契?”
司马顾盼诡秘的一笑:“这个,你以后也会知道。”
看见枫林晚微微皱眉,司马顾盼抬手轻轻将之抚平:“不要皱眉,我不喜欢。”说完又凑过去,在上面轻轻印下一吻。
枫林晚抓着他的衣襟,指尖轻颤。司马顾盼一阵好笑:“你不会是害羞了吧?”枫林晚耳根一红,面色微嗔,司马顾盼轻笑着搂紧她:“我执意将你带回魅影,其实是因为我觉得我们很像。”
“什么意思?”枫林晚略带疑惑的看他。
“小时候我一直把好好练武,当成讨好我父亲的唯一方法。后来我才知道,无论我怎么努力,庶出的身份其实早就决定了我往后的地位。而我一直苦苦修炼的冥夜诀,竟然是那样歹毒的东西。” 司马顾盼的眼神忽然变得迷离,“我们都曾经是被蒙在鼓里,不明真相的人,所以终有一天是要反叛的。”
司马顾盼忽然停顿了片刻,看向枫林晚:“你也一样。我在你的身上,看到了破坏一切的潜质。”
“你说什么?”枫林晚皱眉追问,面色苍白,目光凛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