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
守卫们纷纷斥责起来,但明显,他们的眼神在看向那石山时也炽热了起来。
云天眯着眼打量了那座山半晌,而后又将眼光转回自己手掌中那枚正大发异彩的灵珠,喃喃道:
“就是那里了。”
林清烨一路被他制着,挣脱不开,走了这许久,此刻人有些疲惫,抬眼看向那座石山,心下隐隐有种奇怪的感觉,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只觉得有些恐惧,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本能般的渴望。
渴望着奔跑,渴望着靠近。
——我这是怎么了?
林清烨不明所以地这般想着,想回头看一眼自己的爷爷与父亲,却发现,原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身后的大部队已被他们两人甩下老远了。
所谓望山跑死马,众人就这般向着那石山的方向又行了好一会,这才到达山脚处。只见一石伫立在侧,宛如剑刃斜插入土,凛凛而生威。
它足有十几米高,表面光滑而平整,映着那已开始西沉的夕阳,宛如披上了一层金色轻纱,透着一股子苍凉。
眼尖的人大老远便看到其上刻着字,只是走进了才看清那些字到底是什么。待得莫连鸾等人走近了,这才发现,上面用古老的字体雕刻着一首几行文字——
天之荒荒,点指成光;
地之荒荒,且造黎甿;
人之徨徨,藏之空山;
心之惶惶,庸人自弹;
冬之短,夏之长,栖于空山,夜饮晨餐;
夏之短,冬之长,囿于神坛,天地归荒。
(注2)
那石上的字已斑驳,暗红的血色带着满满的岁月沉淀,将其所代表的古文浸在夕阳的光辉中,向着众人缓缓展示着。
犹自带着那字迹间无处不在的威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众人,傲慢而坦荡,如同观察着一群蝼蚁。
莫连鸾愣愣地看着那些硕大的暗红文字,反复品味着,越品越心惊。
有一种什么东西就要浮现出来的不祥之感,从她心头蒸腾而起。
一阵寒风吹过,将众人的衣服吹得猎猎作响,仿若嘲笑声,呼啸而过,转瞬不见。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传来几声呼喊,苍老而郑重,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却是秦泰然。
只见他冲着已在巨石前思忖良久的云天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