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何侧身看他,说:“哎,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支开保姆,强行给我制造环境逼我回答问题啊。”
程孝京笑看着他,说:“是啊,那你的答案呢?”
蓝何整个人放松了下来,说话的口气也轻巧了不少。
“要我说,那肯定是不行的。认错是最基本的道德基础。没有认识错误的过程充其量只能算是他在逃避,根本不算是改过自新。”
程孝京点头,说:“说的不错。那如果对方隐藏的太深,受害者需要采取某些不合法的手段才能让他们现出原形呢?”
蓝何顿了下,神色忽然严肃了点。
“这个题目有点超纲啊。不过难不倒我,陈一帆三天两头遇到这样的问题,我有经验。”
程孝京轻哼了声,说:“答案呢。”
“在你面前我也不打官腔了。我不支持以犯罪治犯罪。”蓝何盯着程孝京,说:“你刚才也说了,离开过社会笼子的人,就算回到了社会当中,也会被区别对待。虽然局外人不觉得怎么样,但这种不一样的对待,往往就是致命的犯罪因素。作为受害者,和犯罪者是不一样的。为了惩治罪犯就落得和犯罪一下的下场,太不值了。”
程孝京脸上的表情悄悄敛了一点,他低声说:“看不出来,你还是个坚定的法治社会拥护者?”
蓝何看着他,伸手过来握着他的手,感叹说道:“我的爱人就是个法律的标榜者,我当然要把自己约束地好好的。总不能给你抹黑。”
程孝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那要是有一天,我成了犯罪呢?你会包庇我吗?”
蓝何愣了下,说:“你要是犯罪的话,那我也肯定是帮凶。我永远是站在你那边的。”
程孝京问:“即使我做错了?”
“是啊,就算你错了,我也会陪着你一起错。”蓝何说,“你能平安到现在太不容易了,现在又把自己交给了我,我有义务和责任把你保护好啊。不过,我想除非不得已,我是不会让你走到那种地步的。”
程孝京一瞬间在内心产生了一股冲动——把这个人拖进自己黑暗的深渊当中,是不是太自私了?可就在决心要崩塌的前一刻,他想起了自己始终是个有病的人,他硬生生地把那股冲动咽了回去。脸上笑得异常满足,说:“那我可是赚翻了,你有钱,长得又帅,还肯陪我疯。”
蓝何朝他眨眼,说:“感动吗?想对我表示一下吗?我随时欢迎哦。”
程孝京只迟疑了下,慢悠悠地起身。他拉起目瞪口呆的蓝何,说:“好啊。饿哭了别赖我。”
一个小时后,蓝何被蓝小豆的敲门声从床上惊跳起来,罪魁祸首眼中闪着晶亮的光,动手要掀被子起来,被蓝何粗暴地按了回去。
蓝何火急火燎地套了睡裤下了床,回头说:“你躺着,待会我带吃的进来。”
程孝京趴在枕头上看着蓝何慌张地开了房门,闪身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