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公主这话问得这样直接,赵重阳一时不知道这话怎样接。二人相处的时间虽然不是很长,但他俩经历了两次面对金兀术的挑战,这一次更是生死之战,二人彼此早已深爱着对方,都不想给对方造成伤害。
但公主提的这个问题,又是一个很敏感的话题,赵重阳无奈地笑了一下,把眼神看向朱武。
朱武会意,接过了话题:“这个问题还是让我来回答公主吧。在我们一干追谁小侯爷的人看来,他就是末来的天命所归之主,是一个可以让天下苍生平安、幸福的人。我们这些底层的草莽英雄之所以信服他,说穿了就是想攀龙附凤。”
方天俊道:“不是遇上小侯爷,我们江南方家也许已经举旗造反了。我猜公主至今不知小侯爷是脚踏北斗七星之人,其实我问过我伯父方腊,难道脚踏北斗七星之人就真的是真龙天子之命吗?
谁知道我那伯父说,如果方公子仅仅有此异象,而他本人并无任何奇异之处,有也胜于无。我们方家之所以死心塌地的为他效力,是因为他有扭转乾坤的能力,能够给大家带来幸福的生活。”
公主听了二人的话,当然赞同方天俊的说法,她也认为自己的夫君有扭转乾坤之能。
公主让赵重阳将北斗七星给她看一下,看了后,她沉默了一会儿,才说道:“父皇现已立我为储君,你既是天命所归之人,又是我夫君,我接位后,挑个适当的时机禅位于你便是了。”
赵重阳道:“我的公主呀,你太纯洁、太善良了,你当初激于家国情怀,替父北上金国签订盟约,一是为了尽孝心,二是为了国家的脸面,华夏的尊严。当时,你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你父皇也是一时对他的龙子龙孙大失所望,一怒之下才作出立你为储君的决定。华夏立国几千年来,就只有一个武则天自立为皇帝,都受到了历史的质疑和后人的病垢。所以,事后官家对于立女为储之事,肯定是要后悔的。
而他重用和亲近的大臣,最喜欢揣摩上意,讨他之好。如果有哪位皇子瞧出了你父皇的无奈之举,暗中结交蔡京、王黼、李彦、梁师成之流,让他们天天在官家耳边吹风,时机一到官家马上会将你的储君免去。你在京城还他们还会有顾虑,你我离京已近四个月,如果我所料不错,你已经不是皇太女了。”
公主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么说,你与朝廷最终难免兵戎相见。”
赵重阳道:“你知道我现在有这个实力问鼎江山,但我现在就起兵围了京城,逼官家让位,你也肯定不会原谅我,天下的士大夫们也会说我是乱臣贼子。
这次我回到京城后,朝廷暂时无大事需要我救难,那邦大臣会借口说我是天家驸马,夺了我的实权,然后在官家面前抵毁我,说我功高震主,不宜长留京师。所以,我这次回到山东后,也不准备回转京城,辞去一切官职,准备带一部分兄弟南下安南一带,先在那里打一片天下出来,在海外自立为王。两年后,我再派人回来迎娶你,你我在安南一带为王为后,你认为如何?”
“既然我早迟都要许你,不如同到京城,禀明父王,让你提前娶了我,我们就一同南下,以免见到父皇越来越昏庸无道,心里难受。这样,你辞官也就顺理成章了。”
赵重阳道:“你愿意跟着我到海外奔波,我自然不会拒绝。我回京去先上一本,辞去官职,迎娶公主。你父皇和文武百官自然是拍手欢迎……”
七天后,柴进等人又从金人的养马场带了大小三万二千多匹战马回来。几万匹马一部分喂在南门码头边,大部分在北门外的原野上。一眼看去,遍地是马,给人以一眼望不到边的感觉。晚上,士兵们在各位将领的率领下,轮流看守着马群。
又过了七天,李俊等人又带着大批的海船和蒸汽船到来。李俊他们这次回水泊梁山带回来两个重要消息:一是茂德帝姬的皇太女被取缔了,新立的太子既不是赵恒,也不是赵楷,而是九皇子赵构。
二是高丽国已经被金国灭了,目前金人正在进一步巩固自己的统治,并计划把高丽北部的人口迁到金国去。所以,八王爷世子已经悄悄的出京,带着几千人马分批抵达胶州,只等赵重阳回去,商议具体出兵时间。
李俊他们到达后,休息了一天,然后战马全部装上大海船的底仓后,所有人才坐上船返航。
赵重阳站在甲板上,看着逐渐远去的大连府,高声道:“再见了,大连城!也许再过年,我又会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