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在一旁虎视眈眈,穆辰良浑然不觉,要多得意有多得意。
太子放慢脚步。
来临安之前,太子便已知晓,令窈身边,已有人守株待兔。幽州穆家长子,守着临安郑府,一守便是好几年。
太子叮嘱身边的侍卫长:“替孤写封信给穆大相公,随便找个理由,让他催穆辰良回幽州。”
侍卫长应下:“是。”
在闹市游玩许久,临近黄昏时分,三人才回郑府。
太子不想劳师动众,并未表明身份,没有让郑家举家相迎,而是悄悄住进园子里的璞玉阁。
郑大老爷见家中多出一位贵客,并未放在心上,以为又是令窈邀回来的千金小姐。
直至第二日,郑大老爷在园子里遇见太子与令窈嬉笑,太子正为令窈推秋千,令窈使唤他:“高点,再高点。”
太子笑道:“表妹,小心摔着。”
令窈不满:“表哥,你好唠叨,快推高些。”
郑大老爷听见声音,不像是穆家小子的声音,纳闷是哪个随从又被令窈搓揉,走到跟前一看,看清这位随从的脸,郑大老爷惊呆。
“太,太子殿下——”
郑大老爷脑子炸开花,一国储君怎么会在他家后院?!而且还像个随从似的被他家卿卿颐指气使?
郑大老爷两腿打颤,伏地跪拜:“微臣不知殿下降临,未能及时迎接,微臣该死!”
太子不慌不忙扶稳秋千,踱步至郑大老爷跟前,谦和有礼将他扶起:“郑大相公不必多礼,是孤思虑不周,没有知会郑大相公,郑大相公莫怪。”
郑大老爷哪里敢怪,储君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太子能够驾临郑府,是郑家的福气。
郑大老爷颤巍巍打量太子。
年轻的储君相貌英俊,眉眼虽淡,五官却精致得很。一身雅致,气势拿捏得当,虽贵为太子,但举手抬足间却没有那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气,反而平易近人,令人不自觉想要亲近。
多瞄太子几眼后,郑大老爷震惊的心情很快镇下来。
郑大老爷看向令窈:“卿卿,这样的大事,你怎地不告诉我一声?”
郑大老爷向令窈抱怨,令窈转头就向太子抱怨:“表哥,都是你不好,害我被大伯怪罪。”
少女坐在秋千上,两手扶着紫藤萝,绛唇微微撅高。若是郑大老爷不知太子的身份,哪里还敢出声抱怨,只怕早就站在她那边,指责客人不知礼数。
可这是太子,不是寻常客人。
郑大老爷心急如焚,脑子里全是“欺君犯上”这四个字。
他跺脚,急得团团转:“卿卿,怎能这般和殿下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