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听到二丫发烧,她是想去看,但与大房关系一般,她没办法去,后来一直也没有见到二丫,她挺担心的。苏老太昨天还问二丫怎么样,马梅花说没事儿了,后来二丫从屋子里出来走了一圈,又回屋去,她这才确定二丫没事儿,可大郎现在这样哭,那肯定是就是出事儿。“恩。”
大郎一个劲儿点头,“四婶你救救二丫,你救救二丫,她快死了。”
“不是说发烧快好了吗?”
“没有,她烧的很严重,已经昏迷很久啦,很少有清醒的时候。”
程飞飞心下一寒,马梅花这个当亲娘的,就能这样看着女儿受罪,就是禽兽也不为过,“大郎你听我说,你回家去找你爷奶,只要事情闹开,四婶会尽力的,但我不能直接就闯进去。”
她没有立场,她只是个婶子。但是苏老太与苏老头不一样,他们是当爷奶的,他们可以去直接伸手管,她若去管……那就成了多管闲事。“好,我现在就去。”
大郎抹了一把眼泪,撒腿就往家跑,程飞飞也急急跟在身后。她进院子后,直接回屋,苏老四在洗碗,看到她回来脸色不好,微微皱眉,“怎么了?”
“我……”“老大你给我滚出来。”
院子里传出来苏老太暴怒的声音,还有交代去找大夫,“大郎你跑快些,去找村里赤脚大夫过来。”
“好。”
大郎飞快离开。程飞飞转身就出屋,看到院子里,苏老太脸色极差,苏老大家的屋子昨天已经盖好,等再晾两天就能直接搬过去,苏老大忙活好几天,今天正在屋里休息,听到自家娘一声喊吓的不轻。他跌跌撞撞出屋,不明所以,“娘,怎么了?您怎么生这么大气?”
“你还问老娘为什么生这么大气,你来告诉我,孩子都烧成那样,你还不请大夫,你是不是打算烧死她?”
苏老太是真气极,直接上前伸手就给了苏老大一巴掌。孩子们大了以后,苏老太很少动手,今天也是真气坏。苏老大是当真什么都不知道,被打懵,还有些不解,“娘,孩子怎么了?您说什么我听不懂。”
“爹,是二姐,二姐烧好些天一直迷迷糊糊没有好。”
四郎站在一边解释,对家里人不给姐姐看病这事儿还挺有芥蒂。苏老大是真不知道,每天早上出去,就回来个吃饭,晚上回来太累就睡了,谁能关注到一个平日里就没什么存在感的闺女,“娘,我不知道。”
“你是怎么当爹的,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好好问问你女人。”
苏老太现在都懒的和马梅花说话。马梅花早在苏老太喊人时就心虚,这会儿听到院子里动静,忙站出来解释,“娘,这些日子忙,我这才想着去给二丫请个大夫,您就知道了。”
“孩子烧这么多天,你一直都不知道?还非要我过来看,才说你要去请大夫,为什么不早早去请?”
马梅花嘴硬解释,“早早这不是烧的不严重,我想着孩子挺挺就能过去。”
程飞飞真是没眼看,扭头看向苏老四,“烧太厉害,只怕村里的赤脚大夫看不了,需要镇上的大夫。”
苏老四深深看程飞飞一眼转身离开,他没说话,但她就是知道,他肯定是去镇上请大夫去啦。村里的赤脚大夫还真不行,学的医学知识那都是半桶水,偶尔有一点点小毛病可以治,这人都烧好几天,人命关天的时候,过来看了以后,完全束手无策。“老大,现在马上去镇上请大夫。”
苏老太下命令。马梅花早就被骂乖,一句话也不敢多说,苏老大就要离开去请大夫,程飞飞上前说:“老四已经去镇上请,用不了多久就能回来。”
苏老太这才满意,看向程飞飞的眼神也是越发的慈爱,有对比就有伤害,看马梅花那是一百个不顺眼。苏老四赶着骡子车去,很快就将大夫请过来,但大夫进屋看过二丫的情况之后,说出来的话让人绝望,“孩子烧的太厉害,现在看有些晚,只怕是回天无力,准备后事吧。”
一句准备后事让人心寒,程飞飞不死心,“大夫如果去县里或者去其他地方呢?”
“这个,也不是没有机会,赶得过去,多备些银钱,孩子还是能捡回来一条命。”
马梅花忙问,“要多少银钱呀。”
她没想过给二丫看,可到底是自己闺女,她也没有想过让闺女直接去死呀。“几百甚至上千两,或者更多,也有可能花了银钱,也救不回来。”
大夫说的很实在,这种拖太久,治起来确实很麻烦。大夫走了,因为看不了病,孩子又病的重,没有收银钱,苏老四让苏老二赶骡子车给送回去的。院子里一片死寂,原本好好的一个孩子,突然就说没救,让人接受不了。程飞飞不打算放弃,“娘,刚才大夫说,如果去县里去找好的大夫,还是有可能将二丫救回来。”
“那么多银钱。”
苏老太看向马梅花,“你的闺女,你来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