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兮却不太感兴趣,只跟阳子追来追去。她假装手里有虫子,吓得阳子四处逃窜……
阳子读小学一年级。
这小子黑黝黝的,话不多,一双小眼睛很机智。在路上,他给美兮讲了一个故事,把大人都笑翻了——
上课时,阳子悄悄放了一个屁。
后座的同学被熏着了,大叫起来:“谁放屁啦?”
没人应声。
这个男生站起来,一只手捂着鼻子,四下看了看,另一只手突然指了指左边的同学:“是他!——不可能,他是班长……”
他又指了指右边的同学:“是她!——不可能,她是副班长……”
他又指了指阳子:“是他!——不可能,他是数学课代表……”
他又指了指后座的同学:“是她!——不可能,她是语文课代表……”
最后,这个小家伙只能郁闷地坐下了。
也许,在小孩子的心目中,官儿是不放屁的,只有普通学生才会随便放屁。那么,宝贝,你不是班长,也不是副班长,不是数学课代表,也不是语文课代表,偏偏还处于“案发”中心,这屁只能算是你放的了。要我说,当时你就不该跳起来。
(这个小故事写在博客里,读者“嗨,猪哼哼”有一句精彩留言:不放屁的人的确不普通。)
碧绿的湖水中,远远近近有几百只鸭子。 。 想看书来
梦的公园(2)
我跑到园子外的村子买来了一堆吃的,其中有一种油炸食物,大袋包装。我提议让美兮和阳子拿这种食物喂鸭子。两个孩子立即跑到湖边去喂了——“哗啦”一下,冲过来几百只,在水面上跳跃着争抢,那场面极为壮观。
两只鸭子还打起来了,一只鸭子说:“你不知道排队吗?什么素质!”另一只鸭子也不示弱:“我刚才就在你前面了,是你加塞儿!”旁边一只鸭子说:“大家都在一个湖里住着,水里不见岸上见,吵什么呀?有话好好说呗。”
美兮一兴奋,我就兴奋,马上跑出去,又买来三大包油炸食物,还向老板要了一根绳子。
回到湖边,我把绳子一分二,美兮和阳子一人一根,我教他们把食物系在绳子上,伸到水里,一下下朝上提,逗鸭子玩儿。鸭子抢得更激烈了,那绳子可以感觉到鸭子嘴的力度,很有劲!
我们一直在湖边和鸭子玩了几个钟头。
(我写了一篇博客,发了美兮和阳子喂鸭子的照片。注解是:鸭子的心思在食物上。孩子的心思在鸭子身上。大人的心思在孩子身上。)
梦的公园里有一辆马车,高高的,还挺华丽,像皇家马车一样。
就是没有马。
我大声叫喊,终于出来人了。我问了价,然后叫他去牵马。那个小伙子就慢腾腾去找马了。
我很希望美兮能坐一次马车,填补一个空白——后来我才知道,小凯带她在西安还坐过骆驼车呢!
很长很长时间之后,那个小伙子终于从远处露头了,他牵来了一头驴!
美兮说:“怎么是驴?”
那头驴闷闷地说:“马跳槽了!”
驴就驴吧!
小伙子很不熟练,费了很大劲儿才把驴套好。
我坐在马车前一个高高的座位上驾车,旁边还有一根金属杆,类似于汽车的手刹。“赶车人”的两端,有两根长长的缰绳……
走着走着,美兮提出要驾车,我就让她和阳子坐在了我的位置上,我跳下去牵驴走。两个孩子非常开心。
天地寂静,驴车“喀哒喀哒”朝前走,两边是花草和庄稼。低调的韩浩月和太太一直安静地坐在车厢里,一边观景一边闲闲地说着什么,根本不像我和美兮——这对父女确实太闹腾了。
黄昏时,我们租了一条船,一张网,去湖中玩儿。
我和韩浩月摇桨都不熟练,船忽左忽右,基本不怎么走,两个人都累出汗了。不过,韩浩月撒网似乎很有经验。这小子是山东人,我怀疑他小时候打过鱼。尽管他的姿势很酷——站在船头,“哗”一下把网撒出去,可是撒了无数次,连一只塑料瓶都没有捞上来。这时候我改变看法了:估计他过去根本不是什么渔民,而是农民。
两个孩子对船和网不太感兴趣,他们穿着救生衣,依然朝水里扔食物喂鸭子。油炸食物已经没了,就开始扔面包、饼干、火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