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启和西景边境的一座山脚下,一群身着官袍的人正围在一起,交头接耳。
在他们面前,一座祭坛上,巨大的青铜鼎静静地伫立着。
“这都三日了哎!”
一个大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看向山边上,大规模的山体塌方,一群士卒在塌方体上翻找着什么。
“九州大定,就差这么一步了,”另一个大臣遗憾地跺脚。
王爷已经完成了两处龙脉穴点的镇压,眼下就差第三处。
三日前,开坛祭祀。
仪式进行到一半,山体突然垮塌,把王爷和诸公埋在了
几个官员看着一旁盖着白布的尸首,心有余悸。
“爹!”
一个年轻臣子看到自己亲爹被挖出来,撕心裂肺地哭喊起来。
“山神震怒啊,王爷明知道太后亲子另有其人,竟然敢拿那个替身去献祭。”
“皇室的血脉神明岂能不知啊!”
“要不赶紧继续仪式,说不定神明还能把诸公和王爷送回来?”
几个大臣说着,目光纷纷看向一旁。
梅太后抱着怀中一个十来岁的少年,跌坐在地上,见他们看向自己怀中的儿子,搂着孩子的手紧了紧。
这个孩子是她十月怀胎生下来的,自分娩那日,容珺就把他抱走了,这十几年,只有每年生辰自己能见孩子一面。
总共只见了十来面,现在,他们就要拿这个孩子的命去献祭龙脉了。
“孩子,母后一定护着你。”
梅太后把少年的脸重重按在自己怀中,目光凌厉地瞪着几个大臣。
“哀家看谁敢伤害他!”
一个大臣拱手,“太后娘娘,王爷因为混淆祭祀的血脉,已经被埋在恐怕就不是山体垮塌这么简单了。”
“是啊,墨云晔出逃,祭祀缺了一个人,请太后娘娘从大局考虑,献出先帝的这个孩子。”
梅太后冷笑,“你们也说了,他是先帝唯一的血脉,如何能让他去赴死!”
大臣们互相看了看对方,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一个意见。
先帝之所以为先帝,就是已经薨逝了。
一个没有父皇庇护,母后手中无权的孩子,不牺牲他还要牺牲谁?
被梅太后护在怀中的少年知道今日自己危在旦夕,朝臣步步紧逼,要他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