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禹天的心里一沉,面前的女人似乎没有预想中的那么好说话。
如果说看出自己是什么偷渡客那大可以用信息差来解释,此时她却猜出自己来到此地并非偶然而是受人指示,那么这事就略微棘手起来了。
“先生”说要救下这个女人,但是这个女人明显没有表现出任何认识“先生”的迹象,先不谈她究竟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套禹天的话,还是真的不知道禹天的背后主使,仅仅是她话语中几乎溢出的挑拨之意就让禹天心生提防了。
自己确实救下了女人,但是现在如何回去复命还是问题,而且自己并不知道自己所处的荒地是哪里,在复命上自己现在完全无从下手。
伊丽莎白的意思则很明确,她想禹天放弃复命的想法,协助她一起回到人间。
答应伊丽莎白的话,自己就有可能得罪实力未卜的“先生”。
不答应的话,自己很有可能因为失去了对伊丽莎白的利用价值而被她化为养料吃掉。
这完全不是禹天的胡思乱想与过度猜忌,他可是刚醒来就看到墙壁上所沾染的黑色液体与地面的黑色残骸,即便看不出原本模样,禹天也能大概猜出这是笑脸。
能轻松地吸收掉禹天拼命都没法重伤的怪物,禹天完全不敢仅凭伊丽莎白的面孔冷艳娇丽而轻视她的实力。
很好,又到了致命的二选一环节。
“无需担心,若是你不想同我一起离开地狱,我也不会为难你的,一切都凭您自愿。”像是看出了禹天心中的难处,伊丽莎白再次开口道。
“我答应你,但是也有条件。”禹天没有对伊丽莎白近乎读心一般的话做出回应,而是自顾自说了起来,“告诉我为什么你要回到人间,还有,我需要问你一些地狱有关的消息。”
“先生”告诉他面前的女人是百年前的人物,禹天自然不指望她能说出什么详细,比如她为什么会被关在这座地下教堂,或者她的背景之类的事,他只需要了解地狱的大致即可,最起码他得知道荒地上出没的那些野兽到底是什么来头,以及,头顶那不时消隐的诡异双月究竟代表着什么。
“看来您的好奇心很重嘛。”伊丽莎白勾起了嘴角,“但是我并不介意告诉你关于我的往事。”
“实不相瞒,我是‘坠落者’的一员,或者说,我是他们口中的叛教余孽?”说到这里,伊丽莎白的语气明显多出了一分轻佻的意味,“这座教堂则是教会为了搜罗我们这些叛教者所建立的,当然,教会有设立专门追杀叛教者的分会,也就是所谓的“倒吊者”。”
“当然,这些都不重要了,我因为体质特殊苟延残喘到了现在并且又为你所救,这就说明我仍有需要做的事。”伊丽莎白用模棱两可的语气说道,“至于地狱的相关,还有头顶的双月我实在无可奉告,我已经被困在这里近百年了,而百年的时间也足够地狱翻新一遍,现在的我对外界所知道的不比你多多少。”
“不过刚才妒忌的残念倒是告诉我了回到人间的关键。”伊丽莎白话锋一转,继续说道,“地狱的七王仍旧没有变动,距离这片荒地最近的便是古鲁特——暴食的王城。”
暴食?
禹天听她这么一说倒是想起来了,当时抓走红发的那个生物便是说是暴食召见的他。
看来古鲁特是必须得去一趟了。
至于伊丽莎白所说的妒忌的残念,估计指的就是地上那滩化作黑水的笑脸。
“而如你所见,我用自己的血肉维生了你残缺的手臂,加快了你身体的修复,同时也能隐约察觉到你的心中所想,也就是你所说的读心,不仅如此,我在吸收血液的同时也能读取血主的记忆,到了王城,你心中的问题便都有了答案。”
至于怎么获得答案,根本不需要明说。
“那么去古鲁特的路你知道吗?”
“顺着罪人的路径走自然便能到达。”伊丽莎白回道,“我之前说了,人们在来到地狱时需要被业火焚烧,也就是俗称的授火仪式,而人们接受业火的地方便是每座王城所对应的审判所,附近所出现的罪人路径通向的地方只有一个。”伊丽莎白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傻瓜都能猜到她所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禹天点头示意自己明白,“事不宜迟,出发吧。”
伊丽莎白应声从天花板的洞口跃出,而后如同羽毛般轻盈地落在荒地上,稍许等待了片刻后发现禹天并未跟上,便迟疑地回头看了看仍在地下教堂的禹天。
此时的禹天仍站在十字架旁,自己没有伊丽莎白那惊人的弹跳力,又没有什么媒介能让自己爬出去,便只能有些尴尬地抬头干看着洞口边的伊丽莎白。
“不介意的话,搭把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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