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公子,宫里来人,陛下急召公子进宫!”昨天夜里在卫府审案直到大半夜,幸而今日休沐,不用上朝,柳燃用过早饭重新回到寝室里休息,正睡得香甜,忽听到贴身小厮的禀报,他立刻起身,胡乱披了衣服往外走。
吱嘎一声打开门,低声道:“来人可有说是什么事情?”
“未曾!不过听说陛下天未亮便急召丞相左满、大司马高蔚然进宫,谈了将近一个半时辰。两位大人刚离开,陛下就让人出宫传召公子了。
柳燃心里诧异,朝中近来并未发生大事,高浩成竟然连夜召两人进宫是为了什么?莫非是张、莞两人被下毒的案子?
他迅速梳洗干净,急忙出门,走到内宫门时刚好遇到为楚音诊完脉出宫的卞余量。卞余量见了他落落大方的上前行礼:“柳大人真早!”
柳燃微笑:“卞御医这是……”
“楚娘娘凤体违和,小人刚为娘娘诊脉出来。”说着,卞余量小心看看四周,发现没有人注意他们,压低声音道:“公子神机妙算,她确实将黄龙玉佩拿在手里不放。”
柳燃眉毛舒展开,一双星眸中有点点光亮。楚音性格高傲,进宫后虽然没有得到高浩成的真心却也生活得十分如意,人人都听从她、礼让她。一个从来没有尝到过拒绝滋味的女人,乍被他拒绝,一定是心有不平。若那黄龙玉是平常物品,只怕她会当场摔碎在地。可那偏生是个重要的物品,她想摔舍不得,想留却又不甘心,自然会拿在手里把玩、犹豫、憎恶。
卞余量昨夜说过,世上有无数种药方子和毒药可以使女人滑胎,可却很难做到神不知鬼不觉。柳燃想辅自己的外甥做太子,挖空心思要除掉楚音腹中的孩子。可惜楚音身边的奴才大多是她从镇南王府带来的,懂得药理、又对她忠心耿耿,对楚音下药而不被对方发现太难,除非把药引子和药分开下。
他一直在思索要怎么个分开法,没有想到上天如此眷顾他,立刻给了他机会:楚音竟然要将黄龙玉送给他。他自然是立刻把握住机会,将无色无味的药印子抹在了上面。本就是无毒的东西,自然不会有人发现,可若和那些安胎的药混在一起,那就比红
花汤还要烈。
柳燃想,真是老天帮他。他下毒的手法日后即便被楚音发现,她也奈何不了他。因为那药引子是下在黄龙玉上的,她身为皇妃,怎么能够让别人知道她曾经欲送玉佩给他这个臣子呢?
柳燃此时虽未表示,可卞余量看得出他正是志得意满,连忙补充道:“小人的药方子已经开好,楚家的家奴已经查验过,小人离开前她已经喝了一碗药……”
卞余量点到即止,毕竟这里是宫门外,两人交谈太久难免引起别人注意,忙笑着高声与柳燃告辞。
柳燃点头,往万寿宫走去。
进到万寿宫书房,他意外的看到高浩成身穿一件玄色的朝服,脚上也换了一双很常见的厚底靴子,似乎打算……出宫?
“陛下这是……”他面带狐疑,浑然忘记参拜行礼之事。
高浩成并不介意,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道:“子赞,朕知道青青的下落了!”
知道了?柳燃一怔,有些心虚的试探:“陛下是怎么知道的?会不会是假消息?”
高浩成摇头:“这绝不是假消息!至于怎么知道的你就不要问了,朕找你来是有事交代给你!”
柳燃想问,却不能多问,只能躬身道:“陛下但请吩咐!”
“青青现在一定对朕心有怨恨,若朕贸然下诏她不但不会回来还可能再次逃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