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钰晟身体微不可查的一抖:“走吧。”
沐漫夭来到桃林,找到了老树妖,以前总吹自己上古时候就存在了,说不定会知道回溯镜的下落。
“婆婆,你知道回溯镜在哪吗?”
老树妖晃动了一下自己的枝杈,回忆道;“回溯镜,确实有这么个东西。我记得,应是在无望底深渊。孩子,你找这个干什么?”
“只是好奇,如果好找的话,我就找来瞧一瞧。婆婆你可真厉害,连这个都知道。”无望底深渊,这倒是有点麻烦了。
沐漫夭摇摇头,反正她已经找到了,怎么办就是苏越琳的事了。
“那是,不是你婆婆我吹,这消息,天底下也就只有我知道了,哎,可惜啊,外面的人都不知道我才是这个天庭资历最老的。想当年……”
“谢谢婆婆,我宫中还有政务要忙,就不久待了,婆婆您的枝丫真是越长越好看,风韵犹存。”说完也不等老树妖回话,一溜烟就不见了。
“真是个卸磨杀驴,过河拆桥的丫头,几千年了,终于有人问到回溯镜了,青柠,你的愿望,我老树妖也只能帮到这了。”
老树妖叹了口气,想起了当年那个姑娘,至纯至善,两人在她这桃树下花前月下,俊男美女,羡煞他人,可终归逃不脱命运的桎梏。哎,老了,就愈加怀旧了,都那么久远的事情,依旧清晰仿若昨天。
沐漫夭随手写下一张纸条,朝空中一抛,纸条无风自舞,朝着太玄宫而去。
苏越琳看着手中的纸条,轻轻一叹,他转身,走入宫中,将纸条递给了江流年。
江流年接过纸条:“谁找到的?”
“沐漫夭。”
他打开看了看,无望底深渊,皱眉:“这哪?”
苏越琳对自家主子啥都不懂的事已经习以为常,毕竟他从前除了玉帝寿辰,连青山都没踏出过一步,对外界众事更是漠不关心,感觉比苦行僧还刻苦:“关押魔尊的地方,当年魔尊被逼入无望底深渊旁,被佛祖用弑神阵关在那里。无望底深渊一眼望不望不到底,此地进去之人,皆无一生还,所以也不知黑雾弥漫下,到底是何模样。”
江流年神情微动,原来是那里。
大哥。
西天,乃离天道最近的地方,漫长的几千年,常闭青山下,无悲无喜,感受不到任何的情感,这样的活着,未免太过痛苦。
所以他一意孤行,求天道给他一次机会。
天道的声音总是孩童般的稚嫩,清脆悦耳,每一句话都充满了丰富的情感:“你可想好了,七情六欲于你来说,可是累赘。只有至纯至净之人,才能承受的住时间之轮。”
那声音很动听,但他本无情无义,当时也未曾有丝毫感觉。只是现在想来,不免讽刺,多情之人,最是无情。
天道幽幽一叹,怜爱的声音响在耳畔:“你的五志已散落人凡界,需你亲自找回。人生死皆哭,悲为五志之首,若能寻得,其他四志自会回归。”
如来听此掐指一算:“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情之一字最是伤人,不若历经三世情劫,助你找回五志。”
天道奇道:“你不是佛门中人,怎么还搞道教。”
“最近对这个感兴趣,打算讲座的时候,给他们来点儿道教的教诲。”
“……”
江流年只是点点头,既然目的达到,他便要离开了。
“三弟,”江流年回头看向如来。
“你现在好好修炼,攒够了三世的灵力消耗再说吧。”
“嗯。”他以为这就结束了,没想到如来又唠叨了一句。
“万事小心,我那天为你算了一挂,未来或许有人能替你破解这枷锁。”
“嗯。”他淡淡垂眸,明明事关生死,心中却无半分涟漪。
“想起当年与你,玉帝三人中秋月圆,煮酒相谈,好生惬意。如今各自执政,倒是许久未能再聚聚了。”
他抬眸:“你今日话很多。”没有半点起伏的音调,令人感到绝情。
“可能老了吧,想和你们再聚一聚……”
天道却突然出言打断:“行了,要说什么离开这再说,吾可一点都不想听。”
如来默了默,轻声一叹:“无论日后发生了什么,都不是你的错,我都不怪你,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