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剑这才放心了,道:“你根本没有嫉妒的理由。”
云天凤却正色道:“不!南宫玉梅对你有情是无可否认的事,否则她不会为你轻而易举地放弃她的任务,从前怕她会抢走你,所以才处处不容她,现在我倒是想让你分出一些感情去爱她。”
陈剑愠然道:“这是什么话。”
云天凤正经地道:“这是我心里的话,你看见她的剑法了,那一招简直到了无人能敌的境界。”
陈剑立刻道:“剑法是一回事,感情是另一回事,你别扯到一起”
云天凤叹道:“现在必须当做一件事来说,正因为她的剑法到了无人能抗的程度,我才担心她的感情,她是个走极端的女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不要刺激她。”
陈剑怔然道:“天凤,你在说什么。”
云天凤肃容道:“张方远不是杀死易华容的凶手,这一点我想大家都明白,可南宫玉梅听了他下番胡言后,竟然毁尸焚骨,对于她母亲被杀的事竟然完全不放在心上,足见他对爱恨的转变是何等强烈。”
陈剑莫名其妙地道:“天凤?你到底要说什么?”
云天凤道:“我充分析南宫玉梅是怎样一个人,然后再说出她可怕的地方。”
陈剑一惊道:“她有什么可怕的?”
云天凤笑笑道:“今天她伪理智还算清楚,所以能断然离去,日后他忽然想不开了,就变得可怕了。”
陈剑又怔怔地问道:“怎么可怕法?”
云天凤庄然道:“当她心中爱无法寄托时,就会转为强烈的恨,再加上她这身剑法,什么可怕的事做不出来,因此我才感到担忧。”
陈剑摇摇头道:“你的担忧太没道理了,她不是那种人,据我所知他的本性十分善良。”
云天凤指着遍体是伤的张方远道:“一个善良的女孩子能下这么狠的毒手吗?”
陈剑默然,云天凤又轻叹道:“你是从人性善良的一面去看她,我却从心灵深处去看她,一头温顺的绵羊在恨的刺激下可以变成一头猛狮。张方远不过是个开始而已。”
陈剑叹了一声道:“这也难怪她生气,听了张方远的话,连我都恨不得杀了他。”
云天凤摇头道:“不!她很的不是张方远。”
陈剑立刻道:“你又别出心裁了,她不恨张方远恨谁?”
云天凤庄容道:“恨她母亲易华容,幸亏易华容死了,她只好分尸焚骨,假如她活着,南宫玉梅会拔剑杀了她的。”
陈剑虽然不同意她的看法,却无法说她不对,照南宫玉梅疯狂的举动来看,未尝不可能。
云天凤又造:“易华容的行为只让他屈辱,她已如此强烈,而且她这种愤怒的表现,完全是因为你而引起的,假如你今天不在场,她也许不会如此。”
陈剑连忙道:“易华容把她与张万远的事都告诉给女儿听了,张方远是怎样的人她也清楚,为什么她先前能谅解易华容的所作所为,而今天又如此发作呢?”
陈剑道:“这自然是张方远的言语过分刺激之故。”
云天凤一笑道:“不错,尤其是当你的面的刺激,她更受不了,一个女孩子的尊严只为了一个而维持,那就是她心中所爱的人,张方远偏偏不识相,在你面前……”
陈剑听听不象话,连忙摆手道:“好了!不要说了!”
云天凤笑道:“那你承认我的看法正确了。”
陈剑摇头道:“我不承认,更不相信。”
阴海棠始终默默地站在旁边,这时突然插口道:“帮主!夫人!请恕属下插嘴,夫人所顾忌一切正确,因为我们都是女人,唯有女人才能了解女人,记得南宫玉梅易装化名为甄隐时,大家第一次在书院中见面,她对属下即十分不满,差一点就用剑杀了我,其实她明知属下与帮主不可能有什么暧昧之事,仍忍不住有那种表现,这就是女人一种微妙的心理,无法用常理去衡量它。”
云天凤一笑道:“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样吧?”
陈剑怔了一怔才道:“荒唐!简直岂有此理!”
云天凤笑道:“女人一牵入感情的漩涡,立即就得岂有此理了,所以我希望你能分出一些感情给他。”
陈剑怫然道:“为什么?”
云天凤道:“使她感到生命并非绝望,让她的心灵得到一点慰籍,感情有所寄托,不致做出许多莫名其妙的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