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靠,什么叫牢靠?这个世界上,只有欲望是最牢靠的。想要什么,就拼尽全力,不择手段的去要,或偷、或骗、或抢、或求,只有握在手里的东西才是真的,其他的都是假的。就算让他爱上你的身体又如何?尝过了那种滋味,自然会上瘾。而欲望是可以将心扭曲的。”
祁景心想,这是什么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的论调?三观随着五官跑,脑子长在几把上,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穷奇。
“你想要真心,可人的心多么叵测,说变就变,毫无长性。最愚蠢的事莫过于,在别人交出一颗真心之前,就把自己的心双手奉上。”
祁景憋不住了:“……你以前受过什么情伤吗?”
“什么?”
“我觉得古墓派的祖师婆婆都说不出这一堆话。”
而且,你们俩不是从纯洁无比的乡村爱情开始的吗!!
莫名其妙的,他想到了立下血誓那天,齐流木说,他只换一份真心。
忽然,脚下的地面一阵震颤,开始他还以为是错觉,等看到阿月拉和勒丘苍白的脸,才明白过来。
远处的姻缘庙不断崩塌,相思树的树叶转眼落了一地,台阶的劲头,已经是无边无际的黑暗。
“不好,幻境要消失了!”
祁景三步并作两步,一把拉住了江隐的手,几人狂奔下山,还是赶不上台阶崩塌的速度。他一脚踩空——
“啊啊啊啊!!”
狂风凛冽中,阿月拉喊:“……那个带着翅膀的神兽呢?你让他出来啊!”
祁景喊道:“没劲了!”
化形一次耗费的精力不少,何况是原形。李团结现在还能冷嘲热讽,已经是很大的进步了。
“完了,完了……”阿月拉飙泪道,“我们要死了!”
明明刚系上红线,她还不想死啊!
他们势不可挡的往下坠去,祁景在狂风中眯起眼,看着地上那不停缩小的花海子,不知道等他们掉下去的时候,还能不能替他们抗一波伤害。
连江隐都闭上了眼睛。
扑通!!
“卧槽!!!”
几声惨叫响起,却不是他们发出来的,一片茂密的花丛毛毯一样将他们接住了,却砸中了不知哪来的倒霉鬼,滚成一团。
“疼疼疼疼疼……我的腿,腿又断了!”
祁景还在晕头转向,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需要看,他就能描摹出那幅泪眼汪汪的样子,带着点婴儿肥的脸颊不断抽搐。
“伊伊……救我……”
祁景勉强道:“小白?”
瞿清白也愣了,扭头一看:“怎么是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