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翊灰暗的眼神一下亮了起来,他转头看了看她,快速走过去躺在了她身边。他的身子很凉,苏予卿被冻得直发抖,还是后来把那块发热石头翻出来捏在手里身子才暖了起来。这次凤翊睡了两个时辰,虽然还是没办法睡一个整觉但是他已经知足了。他睡醒的时候少女像一只小猫一样蜷缩在他的怀里,手还揪着他的衣服。他就那么安静地看着她,竟是连她脸上的斑点都觉着顺眼了起来。……次日清晨,苏予卿伸了个懒腰起床,凤翊早已经没了影。她才起来没一会儿张县主就来敲门了。“姑娘,准备好了么?我们该出发了。”
“好了,马上。”
好歹是去参加选妃,苏予卿今天特地穿了一件巫疆本地的服饰。一打开门,张县主就愣住了,“姑娘今日打扮得真美,旁人都说云香小姐是巫疆第一美人,我看要是姑娘你是巫疆人,这第一美人应当是你才对。”
“这些奉承的话就不用说了,我们走吧。”
“是。”
苏予卿上了马车又开始补觉,快睡着的时候耳边传来吴越的声音:“小师妹,这宫中男子皆是好色之徒,他们不管给你什么东西都不能吃,而且熏香多半也是有问题的,你要警惕些。”
“还有就是,王宫之中时常有噬心蛇出没,要小心。”
“知道了。”
苏予卿懒洋洋应了一声,又看了看马车里漂浮的亡灵,“你哥怎么那么啰嗦啊?”
吴庸撇嘴,“他一向如此。”
“对了,我帮你把怨气净化了你早些去投胎吧,成天跟在我身边飘什么?”
苏予卿说着话便要施法,吴庸却制止了她,“不,不用,我不走!”
“为何?”
吴庸看了她一眼,伸手揉搓了一下腰间的半块玉佩,“我若不入轮回之道,我还能看着她守着她,若是我投胎了,谁知道会投胎到何处,到时候要是把她忘了怎么办?”
“不,我不能忘了她,不能……”尽管苏予卿一早就知道吴庸是个有故事的人,可听到他说这话还是被惊了一下,他不愿入轮回之道只是为了守着自己的爱人。她不禁抿唇,“可若有一天她嫁给了别人,你看着不会更难受么?”
“要是那样就好了。”
吴庸叹了口气没再说话。苏予卿看得出他心情不好,便也没再说什么。外面很热闹,时不时传来阵阵歌声。苏予卿掀开车窗帘子便看到大街上的人都穿着木头做的盔甲,脸上还戴着面具,他们三五成群地在跳着舞,很是热闹。昨天暴雨,今天天气倒是很好。云香在苏予卿之前进去,很多人都在喊着她的名字。苏予卿走下马车,四周静了下来,“这是谁啊?”
“不知道,长得真好看!”
“好看什么啊?还是我们云香小姐最漂亮了。”
“……”周围的人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苏予卿目不斜视地走了进去。进了演武场,张县主便被拦下了,“姑娘,这选妃才艺表演就只能靠你自己了,我只能在外围观看,若是有危险只要你呼救我必舍命救你。”
苏予卿点了点头迈步而入,已经进场的那些女孩一个个朝着她看了过来,选妃名额有限,那些女人瞬间将她视作了假想敌。“这是谁送来的?怎那么不知礼数,看了朱小姐孟小姐也不知道下跪行礼?”
苏予卿理都懒得理她们,自己走到一边站着发呆去了。那女子不依不饶,又走了过来:“跟你说话呢?”
“是聋了还是哑了?”
“差不多行了!”
清冷的女声传来,那些女人全部低下了头,齐齐行礼:“云香小姐。”
西王是除了大王之外权利最大的封王,云香是西王的嫡女,她们自然是不敢得罪的。苏予卿扭过头便看到一个女子朝着她走了过来,因为巫疆女子脸上都是斑点,苏予卿看都看麻木了,倒也不觉得这云香有什么特别之处。只是自从她来了之后,那些女人就都老实了,没有人再生事端。巫疆盛会是巫疆最重要的事情,除了庆祝,还有祭祀大典。选妃,是在一切结束之后才开始进行。尽管隔得很远,苏予卿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站在大王身边的女人,是魅姬没错。众人高呼大王永生,王后永生,那声音震耳欲聋。苏予卿混在人群中,眼神淡淡的,对任何事都不感兴趣。她在一旁的台阶上坐着,太阳晒得她有点昏昏欲睡。一个多时辰之后,盛会结束,苏予卿是被众人的欢呼声吵醒的,她身子一歪差点从台阶上跌下去。好不容易稳住了身子,一抬头就看到云香在看着她笑。她有点不好意思地回了一个微笑,此时女官过来通知选妃仪式开始,所有参选的女子便朝着中间的空地走了过去。魅姬穿着华服从阶梯上缓缓走下来,从侍女手中拿了一束花,凡是收到她花的人都会进入下一轮。云香是第一个收到花的,但是她看起来很不高兴。魅姬接连着送出了几朵花,走到苏予卿面前之时她停住了脚步。“你是何人举荐?”
苏予卿垂眸行礼:“回王后,我是莲山张县主举荐。”
“张县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