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苏一怔:“胡亥?”果然……还是他。
嬴政垂眼,看扶苏微微皱着眉头的样子,便问:“怎么了?不喜?”。
扶苏摇头:“不是”扶苏抬眼看他:“只是在想,现在十八弟出世了,以后父皇可会疼爱他远胜于我”。
嬴政似乎没想到扶苏会这么回答,他面色明显一怔,只看着扶苏却不回话。扶苏也像是并不期待嬴政的回答,他只垂眼看向胡亥,走近后,便伸手轻轻摸着胡亥的脸颊。
道句真心实意的话,如此稚嫩粉雕玉琢般的孩子,没有人会不喜欢,便是扶苏看了,心里也是不禁软成了一团,可是……这个弟弟……
想到他长大之后的种种,扶苏却又忍不住心里叹息,襁褓稚子确实无辜,可是日后却终究是害人匪浅。
扶苏的脸,甚少透出这种凝肃的颜色,嬴政盯着他看了许久,也不知是想到了什么,突然道了一声:“你们不一样”。
“嗯?”扶苏怔楞,仰头朝嬴政看去,却见嬴政也凝重了脸地看着自己,又把刚才的话说了一遍:“你们、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是嬴政给他们的父爱不一样,还是他们日后的结局不一样?嬴政的话,让扶苏想不明白,可扶苏却也不敢多问,离开的时候,他走在宫道上,身后数步之遥跟着的人是沈钊,两人一路无话,只在铺了积雪的路上,留下两行凌乱的脚印,停步的时候,扶苏长长呼了口气,吐了一团浅淡的白气出来随即消散。
“你不必跟着我了,我去二王子的宫里走走”。
“这……”沉钊不太放心。
扶苏转身看他:“你放心,这宫里,还不到我会出事的时候”。
扶苏这话……似别有深意,沈钊听得眸色微闪,他皱起眉,应了一声是。
扶苏独自一人,来到懿俟宫中的时候,这里显得十分冷清,与懿俟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显得有很大的出入,果然、推门进去的时候,懿俟就穿着亵衣,随意的披了件斗篷站在窗边,怔愣楞地盯着窗外出神。
扶苏看他这样,低低一叹,关了门走到火炉边去拨火:“雪季未过,你便这般站在窗边,便不怕受寒了吗?”。
懿俟一怔,扭头看他:“王兄怎么来了?”。
“我进宫来看望十八弟的”扶苏垂眼,看着火炉里逐渐燃烧起来的火星子。
懿俟微微皱眉,他又看向外头:“父皇很欢喜吧?”。
扶苏嗯了一声。
懿俟又问:“可会危机到你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扶苏的指尖一僵:“他才出世,父皇疼爱他是自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