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霁,孩子睡了,有句俗话你肯定听过,春宵——”
凌霁撇开他的手。
“我睡哪?”他问。
狄影用未冻的那只手指了二楼某个房间。
凌霁进去看了一眼又出来:“这是你的卧室。”
狄影还在客厅,抬头回他:“我家只有一个卧室。”
凌霁不信,又把二楼每个房间查看了一遍,不得不信。
“你家这么大,怎么连个客房都没有?”
“因为我没有收留客人的习惯。”
“那么你让我住在哪?”
狄影回答得脸不红心不跳:“要么跟我睡,要么跟小凹一起睡它的雪貂专用婴儿床。”
凌霁面无表情:“我睡沙发。”
狄影立马就近霸占了沙发,不让他得逞:“千万别,显得我虐待你,要是被鹭姐发现,非捶死我不可。”
“那你睡沙发。”
“啊?”
没等狄影反应过来,凌霁转身进了卧室,把门反锁。
被晾在外面的狄影气笑,冲着空气喊了一句:“这好歹是我家吧!”
没有回应,狄影发泄式地拍了拍结冰的手臂。
“兄弟,别搁这COS冬兵了,没有媳妇还失去了你,是要我一辈子孤独终老吗?”
狄影在沙发上凑合了一宿,醒来后身上多了条毯子。
他盯着毯子,心情复杂,这种感觉就像是——
以为自己有了家人,却发现自己无家可归;
以为自己无家可归,醒来后发现原来自己还有家人。
在亲情的温暖和孤独的落魄间反复横跳。
原来这就是“人巢貂占”的体验。
……不对。
狄影伸手去被窝里掏,掏到中途心有灵犀地抬头,刚起床的凌霁站在二楼,正用嫌弃的眼神看着自己。
也不能怪他这副表情,因为狄影自己也发现,毯子下鼓起小包,伴随他摸索的动作诡异地蠕动。
狄影脱口而出:“不是你想的那样,你听我解释!”
凌霁冷冷回绝:“我对你的清晨运动没有兴趣。”
“什么清晨运动!”
狄影气愤地从被窝里抓出罪魁祸首——一只纯白色毛绒哺乳动物。
“吱吱吱吱!”
“小畜生,什么时候跑到我被窝里来了?你知道你害我被误会得有多惨吗!”
小凹:“吱!”
凌霁迅速别过头,不过眼尖的狄影捕捉到他脸上昙花一现的笑意。
准备打小凹屁股的手缓缓落下,顺势在它背上摩挲了两把。
凌霁转身回了卧室,狄影目送他的背影,无意识将小凹的毛揉得乱七八糟。
“冰山都能被你逗笑,你还挺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