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ut!”
两位主演分别擦泪,双目无神的何望舒眼珠一转,脱离剧情,重新变成演员江秋十。
“你演得很棒,哭戏也厉害。”对手戏女孩是个才接过几部戏的新人,闻言急忙摆手:“是江老师演技好,把我都带入戏了。”
她说的不是客套话。
江秋十那双好看的眼睛看着你,一脸脆弱难过地告诉你两个人不能在一起时,真的很难不哭出声。
卓少安强行打断两人的客套阶段:“好了好了,快点下一场。”
下一幕是江秋十的独角戏,为此,剧组特地调来了水车。
剧本上只有寥寥几字。
“女孩离开后,何望舒难过回家。”
电影也好,电视剧也好,主角难过时都像玛丽苏哭起来掉珍珠一样,不下点雨不科学。
越难过,越悲愤,雨下得越大。
萌萌已经在保姆车上准备好了热汤和干毛巾,阿祥帮着她把东西全部拿下来,只待拍戏结束冲上去。
“快点啊!各部门最后再检查一下,特别是水管!水管好了没?”
这一段剧情需要主角走动,周围群众演员不少。光靠一两根水管肯定是不行的。剧组很豪气的在路段上设置了一排水管,随时准备天降甘霖。
江秋十的妆全卸了。
他的五官足够精致,平常妆就不太浓,卓少安更是要求在这一小段中让他素颜出镜,否则妆花了再来一遍很麻烦。
卸了妆的江秋十看上去比电影里的何望舒健康不少,面色红润,皮肤润泽。
这一看就不行。
还没等卓少安说话,江秋十已经开始调整面部微表情,脸庞变得苍白,鼻尖微红,眉尖微皱,整个人看着无端憔悴不少。
他用这幅虚脱的样子面对卓少安:“导演,这样可以吗?”
卓少安用一种新奇的目光看他:“可以可以,你牛。”
江秋十虚弱微笑。
卓少安眯眼:“很好,就这样,上映之后女影迷肯定都恨不得把你捧手心里。”
江秋十不说话,比了个OK,示意自己准备完毕。
这一幕没有台词,也不需要台词,真正的悲伤无需通过语言赘述。
场记板打下,偌大片场鸦雀无声。一排排机器如同人眼,沉默地看着马路边站着的男人,他听到女孩离去的脚步声,同样转过头,慢慢前行。
远景拍下一对年轻男女分道而驰,镜头转向,女孩的背影逐渐模糊远去,只留何望舒一人,被平安带着,魂不守舍逆着人群往回走。
路边行人匆匆,没有人多看他一眼。
小朋友经过,惊呼:“妈妈,那个大哥哥在哭。”
“嘘,别说话。”
擦肩而过的人不小心撞上,径直离开,对方摆摆手,不知是间接表示歉意还是觉得小事一桩不用道歉。何望舒茫然地看过去,又茫茫然扭过头,继续走自己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