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熏染了初生朝阳的温热的浅风从宽阔的尼罗河面上掠过,夹带上了一丝清润的气息。
它在万里无云的湛蓝天空之下盘旋数下,轻巧地滑进了位于王都最高处的法老王的住所之中,擦身而过的瞬间让那位正被数名侍女簇拥着整理服饰的年轻法老王颊边的金色发丝随之飞扬而起。
那几络金色的发丝柔软地落下来,滑落在浅褐色的颊边,与折射着阳光的纯金色耳饰映衬在一起竟像是发出光来,照亮了年轻法老王俊美的脸。
一名侍女捧起深红色的披风安静地站在房间那关着的门口一侧,只待法老王出门的时候服侍其穿上。
年轻的法老王扭动了一下左手手腕的黄金手环,然后抬起头向房间中央那张柔软宽阔的大床看去。
那床铺显得有些凌乱,皱巴巴的,却没有侍女敢上前收拾整理。
大床正中央,一团鼓鼓的小包盘踞在那里,偶尔似乎还动上一动。
亚图姆走过去,随手将被子一掀丢在一边。
出现在众人视线里的是一只将自己毛绒绒的小身体蜷缩得如绒球一般此刻睡得正香的小猫咪。
大概是突然大亮的缘故,尖尖的小耳朵抖了一抖。
那雪白的身体团起来更是显得圆滚滚的,软软雪白的毛看上去手感极好,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揉搓上几把。
那伸过去揉了揉它的小脑袋的浅褐色的手上加重的一点劲儿似乎让它醒了过来。
它轻轻的喵了一声,一脸迷糊地抬起头来,越发显得娇憨可爱。
然而,当小猫发现那伸到自己面前的双手是要将它抱起来的一瞬,圆溜溜的眼睛猛地睁大。
一个打滚,躲开了那想要捧住它的手。
然后,它就这么趴在床上,抬起雪白的小脑袋冲着皱了皱眉的法老王咪咪叫了几声。
那叫声中透出了不情愿的意味,很明显是在对亚图姆的举动提出抗议。
绯红色的锐利瞳孔盯着它,居高临下,让它稍微心虚了一下。
但是才迟疑了一下,它仍旧是抵挡不住睡懒觉的诱惑,色厉内荏地冲少年王喵了一声,然后跑到了被少年王掀到了床的另一边的堆成一团的被子旁边,瞅着一个缝,白色的小脑袋拱啊拱的想要拱进温暖柔软又挡光的被子里团成一团继续睡懒觉。
可是才将小脑袋拱进去,后颈一紧,本已经暗下来的四周突然又是一亮——
它整个小身子都被拎了起来。
小白猫不高兴地喵喵叫着挥舞着小爪子使劲挣扎了起来,却终究还是敌不过抓着它的那双手的力道被搂进了某人的怀中。
因为被抱得很紧,所以动弹不得。
它眼巴巴地瞅着那柔软的大床离自己越来越远,气急之下终于忍不住张嘴露出它小小的獠牙,也来不及细看,下意识就对准了那紧紧搂着它的手臂。
我咬——
咔嚓!
……………
年轻法老王的手腕上,是戴着黄金手环的。
………………
……………………
“地下陵墓已经塌陷了大半,悬崖崩塌了不少地方,想要修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青色瞳孔的年轻大神官说,“但是供奉着阿赫摩斯王遗体的棺室因为有强力的魔法保护着,所以没有受到丝毫损伤,阿赫摩斯王的遗体和棺室中的殉葬物完好无损。”
结束了上午在王宫大殿上的政务处理的少年王已经来到侧面的一处稍小的房间之中,聆听着他那刚刚从阿赫摩斯王的地下陵墓归来的大神官的汇报。
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