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如果穆公子是个视人命如草芥的人,今日西院大火,您又怎么可能会跟我一起进去救人。”她说的理所当然,竟像是对他的为人有几分信任。
乔穆神色不动,依旧挂着如沐春风的笑容,唯有眸底的闪动转瞬即逝。
他目送着她纤细的背影沐浴在月色的皎光下,如被银辉撒上一层星网,有那么一瞬间,她在走远,他却觉得她离自己很近。
老贾看看乔穆,又看看他望着的方向,露出一丝担忧之色。
田婧真正回到住处才松了口气,进屋前她悄悄将刻刀重新藏好,贴身而带。
没有撕破脸是好事,凡事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婧姐!”
“婧姐回来了!”
她刚探身进屋,坐在屋子里等的焦急的三人纷纷站起。
田婧惊讶道:“你们大半夜的不睡觉,等我做什么?”
李雪琪拉起田婧的胳膊来回转圈看,关心地问:“怎么样?伤着了吗?伤哪儿了?”
李泽凯挺着大肚子一撩衣摆,露出腰间别着的电钻和锤子,“你再不回来我们商量着干脆抄家伙去要人!”
小王没说话,见她回来赶紧贴心地倒了茶水递给她。
田婧看着他们各说各的吵吵闹闹,骤然间鼻尖发酸,说不出是因为被人关心的感动,还是事后涌上心头的委屈。
她一个人在外面奋斗久了,慢慢也就习惯什么都一个人扛。无论是苦涩还是委屈受了也就受了,也没什么人能说。久而久之,便觉得自己承担所有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
世人美曰其名这是“成长”。
但此时此刻,他们身在,归路渺渺。她忍不住庆幸,还好她不是一个人。
她的安危生死还能被谁记挂着,已是足够的幸运。
平复了下内心狂浪般的情绪和感慨,田婧对他们道:“我没事,穆公子没把我怎么样。”
李雪琪大大地松了口气,“我看你脸色那么白,还以为他们欺负你了!”
田婧想着自己反正没有缺斤少肉,便没将受私刑的事说出来。
现在吕叔有腿伤,他们不便在此时挑起双方争端。
“吕叔怎么样了?”田婧饮下一口凉了的茶水,问。
李泽凯:“大夫说只是伤到了皮肉,没伤着骨头。十天半个月就能好的差不多。”
田婧半垂眼帘,淡淡点头:“那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