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毛团子可是幼年体的饕餮。一只饕餮怎么会有吃撑的时候呢?
这得是吃了多少东西啊。
路迎酒想起,敬闲喂毛团子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他又想起有一种说法是,如果你在家里见到了一只小蟑螂,那么你家里实际上已有一大窝蟑螂。敬闲的投喂也是一个道理,路迎酒见到他乱喂了几十次,那么在他没看到的角落,敬闲肯定已经投喂了无数东西!
说不定有几百个骷髅头了!
而且,今晚敬闲让它啃了几百张白纸。
那是最后一根稻草!
路迎酒赶紧抱起毛团,揉了揉它软乎乎的脑袋,问:“你是不是撑着了?”
毛团子死命摇头:“嗷嗷!嗝儿!嗷!嗝!”
何止是撑着,这听上去已经快吐了。
路迎酒不知所措,一个眼刀朝敬闲剜过去。
敬闲自知理亏,生怕今晚自己就上不了床了,赶忙在四次元背包里乱掏,说:“别着急别着急,我带了一瓶健胃消食片。”
“它吃这个有用吗?”路迎酒狐疑道。
“没问题的。”敬闲拍了拍毛团,毛团冲他张开大嘴,露出尖尖的虎牙。
路迎酒以为敬闲要拿出五六片。
没想到敬闲手上不停,直接把整罐倒了下去!
“哗啦啦!”
毛团子来者不拒,瞬间全部吃下一百来片药,也不多咀嚼,直接吞下去了。
路迎酒:??
路迎酒:“敬闲你这是养蛊呢?!”
这怎么想情况都更严重了啊!
敬闲说:“它吃了那么多肯定得下猛药。没关系的,说不定它这次吃饱后就长大了呢。”
“凶兽哪有那么快能长大。”路迎酒又把毛团子举起来,看到它平时摇摆的尾巴都蔫下去了,肚皮圆滚滚。他反复观察了一番,才确定那一百片健胃消食片没发挥反作用。
看起来不像是有事,过会应该就好了。
毕竟是饕餮,在这方面天赋异禀。
只是接下来,路迎酒再也不给它吃东西了。
毛团子窝在他的怀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和敬闲吃别的。
它委屈得要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吃不着,还看敬闲喂了几口路迎酒。
“嗷嗷嗷嗝!”它抗议。
这回,连敬闲都不纵容它了。它张嘴叫一次就往它嘴里倒一点健胃消食片,就这么走了一路,敬闲又是成功投喂了一整瓶药片。
这药比路迎酒想象得有用得多。
转到夜市的第三个转角,毛团子已经不打嗝了。
等他和敬闲坐在路边,开了两个椰子喝椰青时,毛团子又生龙活虎起来。
敬闲抱起它放在桌上,和路迎酒说:“你看,这不就好了?”
“也得亏它是饕餮。”路迎酒慢条斯理地喝着椰汁。
“说不定真的是它要长大了。”敬闲揉了揉它的毛。
“不可能,”路迎酒说,“它的寿命那么长,说不定等我死了它都不会……”、
“砰!”
一声巨响!
他们的桌子塌了,椰汁洒了一地。路迎酒眼前一片漆黑——准确来说,视野里全是黑漆漆的毛发。一个大半人高的东西压垮了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