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瑄正想回答,耳畔响起一道凄厉的鸟叫。
“嘎、嘎咕——”
耳熟,上回也听到了。
孔瑄没什么反应,小裴衿却像猫踩到了黄瓜,一下就跳了起来,脑袋直往孔瑄怀里埋。
等那只看好戏的鸟扑棱着翅膀飞走,他才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耳廓迅速变红,脸颊贴着孔瑄的外袍,甚至不好意思抬起头来。
头顶传来一声轻笑,小裴衿的脸更滚烫几分,竭力挽回自己的颜面:“我只是被吓了一跳,我知道这里的传说都是假的。”
为了证明自己所言非虚,小裴衿道:“这其实是一座”
“这其实是一座慰灵塔。”
孔瑄摁了摁小裴衿的发旋,后者表现得惊讶极了:“我还以为只有我才知道呢。”
孔瑄勾起唇角:是只有你知道,因为这是你亲口告诉我的。
他带着小裴衿往高塔上走,十多年前的高塔还没有那么破败,但腐朽的阶梯还是有些松动,好几次都将小裴衿拌得一个踉跄,跌进孔瑄怀里。
但跌得次数多了,孔瑄不由眯起眼睛,怀疑这小子是故意往他怀里扑的。
看破不说破,孔瑄每次都配合地将小裴衿搂住,扶正,再揉揉他的脑袋。
但高塔对十岁的孩子来说还是太高了,爬了没一半,小裴衿就有些体力不支地摇摇晃晃,但要强的性格让他不愿将疲惫展露出来,一声不吭地跟着孔瑄。
饶是如此,孔瑄时刻注意着他,还是立刻就发现了。
他不希望小裴衿和他在一起时还勉强自己,于是停下脚步,蹲下1身来。
小裴衿目光闪烁地看着他:“我不累。”
沁出汗珠的鼻尖却出卖了他。
孔瑄无奈,裴衿倔强到什么都爱自己扛着的性格自小就初见端倪,好在孔瑄已经很熟悉了,没有拆穿他,而是说:“我累了。”
小裴衿一愣,眼前的青年神色平和,衣衫整洁,看上去和“累”根本不沾边,一听就知道是假话。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是孔瑄在照顾自己,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冒犯的不适,反而眼眶发酸。
已经很久没有人这样关心他了。
小裴衿支支吾吾:“这、这样啊那仙君,我们?”
都已经走到这里,他不想半途而废,仙君是仙君,自然有办法。
小裴衿得到了期待的答案,孔瑄想了想,说:“我带你上去好不好?”